长阿含经-大本经

前言

长阿含经,为北传四阿含之一,乃是编辑阿含经典中篇幅较长者而成,由后秦 佛陀耶舍法师 和 竺佛念法师 翻译。全经分四分四诵,22卷,共收30部经。此经梵本属法藏部,原本失传。近代曾在中亚发现梵本残片。历代别出异译之单品约24种、58卷左右。各经出自何派传本,已无可稽考。

北传汉译《长阿含经》(收录于《大正新修大藏经》第一册,经号1)与南传《长部经典》大体相应。《长部经典》共收34种经。其中有四经汉译全缺;而《三十二相经》、《念处经》汉译收在《中阿含经》中;但南传《长部经典》没有《增一经》、《三聚经》和《世纪经》三经。一般认为,北传倾向于把内容相近的经文排在一起,而南传的排列则更多地保留了经文形成先后的原来面貌。

汉译《长阿含》是言行录的体裁,以对话的形式记载现实中的释迦牟尼佛和他的弟子们的活动。通过此经我们可以体验世尊现实的人格。另外本经也记载了释迦牟尼佛破斥各种学派的过程,其中独特的辩论术和卓越的智慧,非常值得学习。

长阿含经序

这篇序是长安的释僧肇法师做的。

 

夫宗极绝于称谓。贤圣以之冲默。玄旨非言不传。释迦所以致教。是以如来出世。大教有三。约身口。则防之以禁律。明善恶。则导之以契经。演幽微。则辨之以法相。然则三藏之作也。本于殊应。会之有宗。则异途同趣矣。

至理是没有办法述说的,所以道德才智极高的人都表现得淡泊沉静。不用言语则无法传授深奥的义理,所以释迦世尊才会施行佛法教育,这也是如来出现在世间的目的。以要言之,佛教共有三个方面(三藏):一,约束行为和语言的禁戒性的律条。二,导人明辨是非善恶的经典。三,辨别推演隐微事物的法相。虽然三藏的起源作用不一样,但其目的都是相同的。

 

禁律。律藏也。四分十诵。法相。阿毗昙藏也。四分五诵。契经。四阿含藏也。增一阿含四分八诵。中阿含四分五诵。杂阿含四分十诵。此长阿含四分四诵。合三十经以为一部。

禁戒性的律条,就是律藏,一共有四分十诵。法相,就是论藏,共有四分五诵。经典,既是四阿含。其中增一阿含经有四分八诵、中阿含经有四分五诵、杂阿含经有四分十诵;而这部长阿含经有四分四诵,收录了30部经典。

 

阿含。秦言法归。法归者。盖是万善之渊府。总持之林苑。其为典也。渊博弘富。韫而弥广。明宣祸福贤愚之迹。剖判真伪异齐之原。历记古今成败之数。墟域二仪品物之伦。道无不由。法无不在。譬彼巨海。百川所归。故以法归为名。

阿含,翻译成汉语就是法归。为什么称做法归呢?因为它(阿含)是万种善行聚集的地方、是总持的园林。这部经典(四阿含),精深广博,内容丰富,明白的宣示祸福贤愚的道理,辨别判断真伪异同之源,记述了古今成败的底细,就好像是万物中的日月一样;是不能不用的规律,是无所不在的法;就好像那大海是百川的源头一样,所以名为法归。

 

开析修途。所记长远。故以长为目。

长阿含经因为篇幅较长,所以就以长字为题目。

 

玩兹典者。长迷顿晓。邪正难辨。显如昼夜。报应冥昧。照若影响。劫数虽辽。近犹朝夕。六合虽旷。现若目前。斯可谓朗大明于幽室。惠五目于众瞽。不窥户牖。而智无不周矣。

钻研这部经典(长阿含经)的人,就有如在长夜里的迷惑中顿然醒悟一般;对于难以辨别的邪正,也能像辨别白天与黑夜一样的清楚明了;对于幽暗的因果关系,能够如同听到声响般的明明白白知道;遥远的劫数,也变得如同早晚般靠近;广阔的宇宙,就有如在眼前。这可以说是如明亮的阳光照入暗室;给予盲人眼睛一般;智慧圆满无碍。

 

大秦天王。涤除玄览。高韵独迈。恬智交养。道世俱济。每惧微言翳于殊俗。以右将军使者司隶校尉晋公姚爽。质直清柔。玄心超诣。尊尚大法。妙悟自然。上特留怀。每任以法事。以弘始十二年岁次上章阉茂。请罽宾三藏沙门佛陀耶舍出律藏一分四十五卷。十四年讫。十五年岁次昭阳赤奋若。出此长阿含讫。凉州沙门佛念为译。秦国道士道含笔受。时。集京夏名胜沙门。于第校定。恭承法言。敬受无差。蠲华崇朴。务存圣旨。余以嘉遇猥参听次。虽无翼善之功。而预亲承之末。故略记时事。以示来贤焉。

大秦的皇帝(后秦,此处应指符坚),能清除内心(的缺点);高雅独行;以安然培养智慧;于宗教世法都有成就。每每担心因为风俗不同而遮蔽了柬言。今右将军姚爽(称呼一大堆,省略了),品格良好, 对于佛法也有很深的了解(此处称赞的话也省略了);所以每每将以佛教有关的事务都委于他。在弘始十二年,迎请罽賓三藏沙門佛陀耶舍翻译律藏一分四十五卷;在弘始十四年完成。弘始十五年起,开始翻译这部长阿含,由凉州沙门佛念协助翻译,秦国(后秦)僧人道含记录。那时,集合整个京都的著名僧人协助校对、润文等事宜,以期不会违背了佛意(由此可以看出古代僧人对翻译佛经是多么的慎重严肃,我们又怎可以凭一己之力会集佛经而自诩会集本高于原本佛经?)。我被优遇,所以才有机会参加此次的翻译工作;虽然没有辅助的功劳, 但毕竟也是亲自参加了;所以略微记录此次的翻译盛事,好让后人知道。

 

佛说长阿含经卷第一

(一)第一分初

 

大本经第一

此经述说过去七佛的应化事迹。最初先列举七佛的族姓、弟子、环境等等,而后再详细说明毗婆尸佛的传记(应化的过程),并记明此乃诸佛之常法。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花林窟。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我(阿难尊者)是这样听说的:有一个时候,佛陀与两千五百名比丘一同住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里的花林窟。

 

时。诸比丘于乞食后集花林堂。各共议言。诸贤比丘。唯无上尊为最奇特。神通远达。威力弘大。乃知过去无数诸佛。入于涅槃。断诸结使。消灭戏论。又知彼佛劫数多少。名号.姓字。所生种族。其所饮食。寿命修短。所更苦乐。又知彼佛有如是戒。有如是法。有如是慧。有如是解。有如是住。云何。诸贤。如来为善别法性。知如是事。为诸天来语。乃知此事。

有一天,比丘乞食归来后,一起集在花林堂,互相议论说:诸位贤良的比丘众中,只有佛陀是最奇特的。他(佛陀)神通广大,能够知道过去无量无数的佛何时入涅槃、何时断除烦恼和停止无意义的议论。又能知道过去佛的教法住世时间长短、名号、族姓、饮食、寿命长短、所受苦乐事。也知道彼佛有这样的戒、这样的教法、这样的智慧、这样的见解、这样的安住。为什么呢,诸位?是因为如来善于辨别法性(此处应指宿命通)才知道这些事; 还是因为天人告诉如来,所以如来才知道这些事。

 

尔时。世尊在闲静处。天耳清净。闻诸比丘作如是议。即从座起。诣花林堂。就座而坐。

当时,世尊在闲静的地方以清静天耳闻得诸比丘的议论后;既从座位起来,走往花林堂,找了一处座位坐下。

 

尔时。世尊知而故问。谓。诸比丘。汝等集此。何所语议。时。诸比丘具以事答。世尊虽已知道诸比丘在议论什么,但还是故意问说:“诸位比丘,你们集聚在此,有什么议论呢?” 诸比丘既将如上的议论告诉世尊。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善哉。善哉。汝等以平等信。出家修道。诸所应行。凡有二业。一曰贤圣讲法。二曰贤圣默然。汝等所论。正应如是。如来神通。威力弘大。尽知过去无数劫事。以能善解法性故知。亦以诸天来语故知。佛时颂曰。

这时候,世尊告诉诸比丘说:“善哉!善哉!你们因为有了平等的信心,所以才来出家修学清静梵行。有两种行为是你们应当学习的,那就是;一,佛的说法,二,佛的静默。你们现在所议论的是对的,如来的神通(此处应指宿命通)广大无边,能够知道过去久远劫树以前的事情。这是因为如来善于辨别法性的缘故,也是因为诸天人来告诉如来的缘故。这时候,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比丘集法堂  讲说贤圣论

如来处静室  天耳尽闻知

佛日光普照  分别法界义

亦知过去事  三佛般泥洹

名号姓种族  受生分亦知

随彼之处所  净眼皆记之

诸天大威力  容貌甚端严

亦来启告我  三佛般泥洹

记生名号姓  哀鸾音尽知

无上天人尊  记于过去佛

这首偈颂只是为了重述以上世尊和诸比丘的对谈,所以这里略去,不再重写一次。读阿含经要有耐心,因为阿含经里,对于一件事或每说一义,总是从不同的方面,反复诠释,问答时又彼此互牒前言。读时往往会觉得重复而是去兴趣。可是阿含经包含了很多佛学的重要知识,是一个宝库。希望大家能耐心的读完。

 

又告诸比丘。汝等欲闻如来识宿命智。知于过去诸佛因缘不。我当说之。

佛陀又告诉在场的诸比丘说:“你们想如来以宿命通的智慧,告诉你们过去诸佛的因缘吗?我可以告诉你们!”

 

时。诸比丘白言。世尊。今正是时。愿乐欲闻。善哉。世尊。以时讲说。当奉行之。

诸比丘听了立即回答世尊说:“世尊!现在正是时候,我们都很乐意听闻。善哉!世尊!现在正是讲说的时候,我们听了就会奉行。”

 

佛告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时。诸比丘受教而听。

佛陀告诉诸比丘说:“注意听!注意听!再如理思惟!我来为你们分别解说!”诸比丘即时接受世尊的教诲,静听世尊说法。

 

佛告诸比丘。过去九十一劫。时世有佛名毗婆尸如来.至真。出现于世。复次。比丘。过去三十一劫。有佛名尸弃如来.至真。出现于世。复次。比丘。即彼三十一劫中。有佛名毗舍婆如来.至真。出现于世。复次。比丘。此贤劫中有佛名拘楼孙。又名拘那含。又名迦叶。我今亦于贤劫中成最正觉。佛时颂曰。

佛陀告诉诸比丘说:“过去九十一劫时, 有一位毗婆尸佛如来,至真(如来离一切之虚伪,故曰至真),出现在这个世界(娑婆世界)上。过去三十一劫时,有一位尸弃如来,至真,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丘们,在那三十一劫中,有一位毗舍婆如来,至真,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丘们,在这个贤劫中有三为佛出现在娑婆世界,他们是拘楼孙佛、拘那含佛和迦叶佛。我现在也于这贤劫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成佛)。” 跟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过九十一劫  有毗婆尸佛

次三十一劫  有佛名尸弃

即于彼劫中  毗舍如来出

今此贤劫中  无数那维岁

有四大仙人  愍众生故出

拘楼孙那含  迦叶释迦文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汝等当知。毗婆尸佛时。人寿八万岁。尸弃佛时。人寿七万岁。毗舍婆佛时。人寿六万岁。拘楼孙佛时。人寿四万岁。拘那含佛时。人寿三万岁。迦叶佛时。人寿二万岁。我今出世。人寿百岁。少出多减。佛时颂曰。

你们要知道毗婆尸佛住世时,人的寿命有八万岁。尸弃佛住世时,人的寿命有七万岁。毗舍婆佛住世时,人的寿命有六万岁。拘楼孙佛住世时,人的寿命有四万岁。拘那含佛住世时,人的寿命有三万岁。迦叶佛住世时,人的寿命有二万岁。我现在出现在这世界,人的寿命只有百岁,而且只少不多。接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毗婆尸时人  寿八万四千

尸弃佛时人  寿命七万岁

毗舍婆时人  寿命六万岁

拘楼孙时人  寿命四万岁

拘那含时人  寿命三万岁

迦叶佛时人  寿命二万岁

如我今时人  寿命不过百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毗婆尸佛。出刹利种。姓拘利若。尸弃佛.毗舍婆佛。种.姓亦尔。拘楼孙佛。出婆罗门种。姓迦叶。拘那含佛.迦叶佛。种.姓亦尔。我今如来.至真。出刹利种。姓名曰瞿昙。佛时颂曰

毗婆尸佛是刹利种人,姓拘利若。尸弃佛和毗舍婆佛的种族及姓氏都与毗婆尸佛一样。拘楼孙佛是婆罗门种人,姓迦叶。拘那含佛和迦叶佛的种族及姓氏都与拘楼孙佛一样。我(释迦牟尼佛),现今的如来,至真,是刹利种人,姓名是瞿昙。接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毗婆尸如来  尸弃毗舍婆

此三等正觉  出拘利若姓

自余三如来  出于迦叶姓

我今无上尊  导御诸众生

天人中第一  勇猛姓瞿昙

前三等正觉  出于刹利种

其后三如来  出婆罗门种

我今无上尊  勇猛出刹利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毗婆尸佛坐波波罗树下成最正觉。尸弃佛坐分陀利树下成最正觉。毗舍婆佛坐娑罗树下成最正觉。拘楼孙佛坐尸利沙树下成最正觉。拘那含佛坐乌暂婆罗门树下成最正觉。迦叶佛坐尼拘律树下成最正觉。我今如来.至真。坐钵多树下成最正觉。佛时颂曰。

毗婆尸佛是坐在波罗树下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尸弃佛是坐在分陀利树下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毗舍婆佛是坐在娑罗树下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拘楼孙佛是坐在尸利沙树下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拘那含佛是坐在乌暂婆罗门树下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迦叶佛是坐在尼拘律树下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我,现今的如来,至真,是坐在钵多树下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接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毗婆尸如来  往诣波罗树

即于彼处所  得成最正觉

尸弃分陀树  成道灭有原

毗舍婆如来  坐娑罗树下

获解脱知见  神足无所碍

拘楼孙如来  坐尸利沙树

一切智清净  无染无所著

拘那含无尼  坐乌暂树下

即于彼处所  灭诸贪忧恼

迦叶如来坐  尼拘楼树下

即于彼处所  除灭诸有本

我今释迦文  坐于钵多树

如来十力尊  断灭诸结使

摧伏众魔怨  在众演大明

七佛精进力  放光灭闇冥

各各坐诸树  于中成正觉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毗婆尸如来三会说法。初会弟子有十六万八千人。二会弟子有十万人。三会弟子有八万人。尸弃如来亦三会说法。初会弟子有十万人。二会弟子有八万人。三会弟子有七万人。毗舍婆如来二会说法。初会弟子有七万人。次会弟子有六万人。拘楼孙如来一会说法。弟子四万人。拘那含如来一会说法。弟子三万人。迦叶如来一会说法。弟子二万人。我今一会说法。弟子千二百五十人。佛时颂曰。

毗婆尸如来共举办了三次法会;初会渡化十六万八千人成为出家比丘;第二会渡十万人成为出家比丘;第三会渡八万人成为出家比丘。尸弃如来也举行过三次法会;初会渡十万人成为出家比丘;第二会渡八万人成为出家比丘;第三会渡七万人成为出家比丘。毗舍婆如来举行过两次法会;初会渡七万人成为出家比丘;第二会渡六万人成为出家比丘。拘楼孙如来举行过一次法会;渡四万人成为出家比丘。拘那含如来举行过一次法会;渡三万人成为出家比丘。迦叶如来举行过一次法会;渡二万人成为出家比丘。我,也有过一次法会,渡一千二百五十人成为出家比丘。接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毗婆尸名观  智慧不可量

遍见无所畏  三会弟子众

尸弃光无动  能灭诸结使

无量大威德  无能测量者

彼佛亦三会  弟子普共集

毗舍婆断结  大仙人要集

名闻于诸方  妙法大名称

二会弟子众  普演深奥义

拘楼孙一会  哀愍疗诸苦

导师化众生  一会弟子众

拘那含如来  无上亦如是

紫磨金色身  容貌悉具足

一会弟子众  普演微妙法

迦叶一一毛  一心无乱想

一语不烦重  一会弟子众

能仁意寂灭  释种沙门上

天中天最尊  我一会弟子

彼会我现义  演布清净教

心常怀欢喜  漏尽尽后有

毗婆尸弃三  毗舍婆佛二

四佛各各一  仙人会演说

这首偈颂基本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只是多了一些赞颂佛的德行的话。在这里需注意的是,参照南传长部·大本经,七佛说法所度的弟子都是指已证得漏尽通的阿罗汉弟子。

时。毗婆尸佛有二弟子。一名骞茶。二名提舍。诸弟子中最为第一。尸弃佛有二弟子。一名阿毗浮。二名三婆婆。诸弟子中最为第一。毗舍婆佛有二弟子。一名扶游。二名郁多摩。诸弟子中最为第一。拘楼孙佛有二弟子。一名萨尼。二名毗楼。诸弟子中最为第一。拘那含佛有二弟子。一名舒槃那。二名郁多楼。诸弟子中最为第一。迦叶佛有二弟子。一名提舍。二名婆罗婆。诸弟子中最为第一。今我二弟子。一名舍利弗。二名目揵连。诸弟子中最为第一。佛时颂曰。

当时,毗婆尸佛有二位弟子,一位叫骞茶,一位叫提舍,是诸弟子中最为优秀的。尸弃佛有二位弟子,一位叫阿毗浮,一位叫三婆婆,是诸弟子中最为优秀的。毗舍婆佛有二位弟子,一位叫扶游,一位叫郁多摩,是诸弟子中最为优秀的。拘楼孙佛有二位弟子,一位叫萨尼,一位叫毗楼,是诸弟子中最为优秀的。拘那含佛有二位弟子,一位叫舒槃那,一位叫郁多楼,是诸弟子中最为优秀的。迦叶佛有二位弟子,一位叫提舍,一位叫婆罗婆,是诸弟子中最为优秀的。现在我有两位弟子,一位叫舍利弗,一位叫目揵连,是诸弟子中最为优秀的。接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骞茶提舍等  毗婆尸弟子

阿毗浮三婆  尸弃佛弟子

扶游郁多摩  弟子中第一

二俱降魔怨  毗舍婆弟子

萨尸毗楼等  拘楼孙弟子

舒槃郁多楼  拘那含弟子

提舍婆罗婆  迦叶佛弟子

舍利弗目连  是我第一子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毗婆尸佛有执事弟子。名曰无忧。尸弃佛执事弟子。名曰忍行。毗舍婆佛有执事弟子。名曰寂灭。拘楼孙佛有执事弟子。名曰善觉。拘那含佛有执事弟子。名曰安和。迦叶佛有执事弟子。名曰善友。我执事弟子。名曰阿难。佛时颂曰。

毗婆尸佛有一名伺者,叫做无忧。尸弃佛有一名伺者,叫做忍行。毗舍婆佛有一名伺者,叫做寂灭。拘楼孙佛有一名伺者,叫做善觉。拘那含佛有一名伺者,叫做安和。迦叶佛有一名伺者,叫做善友。我也有一名伺者,叫做阿难。接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无忧与忍行  寂灭及善觉

安和善友等  阿难为第七

此为佛侍者  具足诸义趣

昼夜无放逸  自利亦利他

此七贤弟子  侍七佛左右

欢喜而供养  寂然归灭度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毗婆尸佛有子。名曰方膺。尸弃佛有子。名曰无量。毗舍婆佛有子。名曰妙觉。拘楼孙佛有子。名曰上胜。拘那含佛有子。名曰导师。迦叶佛有子。名曰集军。今我有子。名曰罗睺罗。佛时颂曰。

毗婆尸佛有一个儿子,叫做方膺。尸弃佛有一个儿子,叫做无量。毗舍婆佛有一个儿子,叫做妙觉。拘楼孙佛有一个儿子,叫做上胜。拘那含佛有一个儿子,叫做导师。迦叶佛有一个儿子,叫做集军。我现在也有个儿子,叫做罗睺罗。接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方膺无量子  妙觉及上胜

导师集军等  罗睺罗第七

此诸豪贵子  绍继诸佛种

爱法好施惠  于圣法无畏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毗婆尸佛父名槃头。刹利王种。母名槃头婆提。王所治城名曰槃头婆提。佛时颂曰

毗婆尸佛的父亲名为槃头,属于刹利种(王族或贵族),是国王。母亲名为槃头婆提。槃头王所统治的城市叫做槃头婆提。接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遍眼父槃头  母槃头婆提

槃头婆提城  佛于中说法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尸弃佛父名。曰明相。刹利王种。母名光曜。王所治城名曰光相。佛时颂曰。

尸弃佛的父亲名为明相,属于刹利种,是国王。母亲名为光曜明相王所统治的城市叫做光相接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尸弃父明相  母名曰光曜

于明相城中  威德降外敌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毗舍婆佛父名善灯。刹利王种。母名称戒。王所治城名曰无喻。佛时颂曰。

毗舍婆的父亲名为善灯,属于刹利种,是国王。母亲名为称戒。善灯王所统治的城市叫做无喻。接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毗舍婆佛父  善灯刹利种

母名曰称戒  城名曰无喻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拘楼孙佛父名祀得。婆罗门种。母名善枝。王名安和。随王名故城名安和。佛时颂曰。

拘楼孙佛的父亲名为祀得,属于婆罗门种(宗教师或哲学家)。母亲名为善枝。那里的国王名为安和,所以城市叫做安和。接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祀得婆罗门  母名曰善枝

王名曰安和  居在安和城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拘那含佛父名大德。婆罗门种。母名善胜。是时王名清净。随王名故城名清净。佛时颂曰。

拘那含佛的父亲名为大德,属于婆罗门种。母亲名为善胜。那里的国王名为清净,所以城市叫做清净。接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大德婆罗门  母名曰善胜

王名曰清净  居在清净城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迦叶佛父名曰梵德。婆罗门种。母名曰财主。时王名汲毗。王所治城名波罗奈。佛时颂曰。

迦叶佛的父亲名为梵德,属于婆罗门种。母亲名为财主。那里的国王名为汲毗,所统治的城市叫做波罗奈。接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梵德婆罗门  母名曰财主

时王名汲毗  在波罗奈城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我父名净饭。刹利王种。母名大清净妙。王所治城名迦毗罗卫。佛时颂曰。

我的父亲名为净饭,属于刹利种,是国王。母亲名为大清净妙。净饭王所统治的城市叫做迦毗罗卫。接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父刹利净饭  母名大清净

土广民丰饶  我从彼而生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此是诸佛因缘.名号.种族.所出生处。何有智者闻此因缘而不欢喜。起爱乐心。

这是诸佛的相关因缘、名号、种族及出生的地方。那会有智者听闻了如此殊胜的因缘而不生起欢喜、爱乐的心。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吾今欲以宿命智说过去佛事。汝欲闻不。

这时候,世尊又告诉诸比丘说:“我现在要以宿命通的智慧告诉你们过去诸佛的事情;你们要听吗?”

 

诸比丘对曰。今正是时。愿乐欲闻。

诸比丘回答说:“现在正是时候,我们都很愿意听闻。”

 

佛告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比丘。当知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降神母胎。从右胁入。正念不乱。当于尔时。地为震动。放大光明。普照世界。日月所不及处皆蒙大明。幽冥众生。各相睹见。知其所趣。时。此光明复照魔宫。诸天.释.梵.沙门.婆罗门及余众生普蒙大明。诸天光明自然不现。佛时颂曰。

佛陀告诉诸比丘说:“注意听!注意听!在好好的思考我的话,我会为你们分别解说。比丘,要知道以下我所说的都是诸佛的常法(既是诸佛降生在娑婆世界都会有的过程或共同经历)。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降生娑婆世界时,正念不乱的从其母亲的右胁进入母胎。那个时候,大地震动;并显现大光明。此大光明普照整个世界,连太阳和月光照不到之处也能照到。因此,地狱的众生可以互相看见对方,知道自己处于何地。此大光明也照到魔宫;诸天、释、梵、沙门、婆罗门及其它众生都被此大光明照到。当此之时,诸天的光明都自然隐蔽不显。接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密云聚虚空  电光照天下

毗婆尸降胎  光明照亦然

日月所不及  莫不蒙大明

处胎净无秽  诸佛法皆然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诸比丘。当知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在母胎时。专念不乱。有四天子。执戈矛侍护其人。人与非人不得侵娆。此是常法。佛时颂曰。

诸比丘,要知道以下的都是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住在母胎时,专念不乱(常时处于正念,个人认为是在禅定境界);有四名天人各持戈矛在其四周保护他,无论人或非人(人道以外的其它众生)都不能侵犯或骚扰他。接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四方四天子  有名称威德

天帝释所遣  善守护菩萨

手常执戈矛  卫护不去离

人非人不娆  此诸佛常法

天神所拥护  如天女卫天

眷属怀欢喜  此诸佛常法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又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降神母胎。专念不乱。母身安隐。无众恼患。智慧增益。母自观胎。见菩萨身诸根具足。如紫磨金。无有瑕秽。犹如有目之士观净琉璃。内外清彻。无众障翳。诸比丘。此是诸佛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佛陀接着又告诉诸比丘说:“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降入母胎时,专念不乱。菩萨的母亲身体安乐健康,没有任何疾病或烦恼;同时,智慧也逐渐增长。菩萨的母亲观看自己的胎儿时,能见到菩萨的身体具足一切诸根,完美无缺,好像紫磨金一般,一点暇疵肮脏也没有。这情形就有如一个有眼睛的人观看净琉璃一般,里里外外都清明透彻,没有障碍。诸比丘,要知道这是诸佛的常法。”接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如净琉璃珠  其明如日月

仁尊处母胎  其母无恼患

智慧为增益  观胎如金像

母怀妊安乐  此诸佛常法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佛告比丘。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降神母胎。专念不乱。母心清净。无众欲想。不为淫火之所烧然。此是诸佛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佛陀告诉诸比丘说:“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降入母胎时,专念不乱。菩萨的母亲心里清净,没有任何爱欲的念头;也不为淫欲所热恼。这是诸佛的常法。”那时,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菩萨住母胎  天终天福成

其母心清净  无有众欲想

舍离诸淫欲  不染不亲近

不为欲火燃  诸佛母常净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佛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降神母胎。专念不乱。其母奉持五戒。梵行清净。笃信仁爱。诸善成就。安乐无畏。身坏命终。生忉利天。此是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佛陀告诉诸比丘说:“根据诸佛的常法。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降入母胎时,专念不乱。菩萨的母亲持守五戒,梵行清净;其人深信宽仁慈爱,成就诸般善行,心理安乐而无所畏惧。菩萨的母亲此世命终(根据南传长部大本经,是在佛陀出生七日后)后,就会往生忉利天。这是诸佛的常法。”那时,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持人中尊身  精进戒具足

后必受天身  此缘名佛母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佛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当其生时。从右胁出。地为震动。光明普照。始入胎时。闇冥之处。无不蒙明。此是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佛陀告诉诸比丘说:“根据诸佛的常法。毗婆尸菩萨出生时, 是从菩萨的母亲的右胁诞生的。当菩萨诞生时,大地震动,有大光明普照世间。起始菩萨入母胎时,也一样有大光明;就算是阴暗之处,也被此大光明照亮。这是诸佛的常法。”跟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太子生地动  大光靡不照

此界及余界  上下与诸方

放光施净目  具足于天身

以欢喜净音  转称菩萨名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佛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当其生时。从右胁出。专念不乱。时。菩萨母手攀树枝。不坐不卧。时。四天子手奉香水。于母前立言。唯然。天母。今生圣子。勿怀忧戚。此是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佛陀告诉诸比丘说:“根据诸佛的常法。毗婆尸菩萨出生时,是从菩萨的母亲的右胁,专念不乱的出母胎。当其时,菩萨的母亲正好站着手握树枝。同时,有四名天人手里拿着香水,站立在菩萨的母亲面前说:「圣母,您现在生了一个圣子,不需要忧虑。」”跟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佛母不坐卧  住戒修梵行

生尊不懈怠  天人所奉侍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佛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当其生时。从右胁出。专念不乱。其身清净。不为秽恶之所污染。犹如有目之士。以净明珠投白缯上。两不相污。二俱净故。菩萨出胎亦复如是。此是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佛陀告诉诸比丘说:“根据诸佛的常法。毗婆尸菩萨出生时,是从菩萨的母亲的右胁,专念不乱的出母胎。菩萨的身体非常清净,任何污秽都不能污染菩萨。这就好像一个明眼人将纯净的明珠投在洁白的白缯上般;各不相染,因为彼此都是清净洁白的。菩萨的出胎也是如此,这是诸佛的常法。”跟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犹如净明珠  投缯不染污

菩萨出胎时  清净无染污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佛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当其生时。从右胁出。专念不乱。从右胁出。堕地行七步。无人扶侍。遍观四方。举手而言。天上天下唯我为尊。要度众生生老病死。此是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佛陀告诉诸比丘说:“根据诸佛的常法。毗婆尸菩萨出生时,是从菩萨的母亲的右胁,专念不乱的出母胎。菩萨一落地,不需别人扶助,既能行走七步;再观看四周围;而后菩萨既举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而发出如下宣言:天上天下,只有我是最尊贵的,因为我将要帮众生解除生老病死的苦。这是诸佛的常法。”跟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犹如师子步  遍观于四方

堕地行七步  人师子亦然

又如大龙行  遍观于四方

堕地行七步  人龙亦复然

两足尊生时  安行于七步

观四方举声  当尽生死苦

当其初生时  无等等与等

自观生死本  此身最后边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佛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当其生时。从右胁出。专念不乱。二泉涌出一温一冷。以供澡浴。此是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佛陀告诉诸比丘说:“根据诸佛的常法。毗婆尸菩萨出生时,是从菩萨的母亲的右胁,专念不乱的出母胎。这时候地上自然出现了两个泉井;一个水温,一个水冷;以供菩萨洗澡沐浴。这是诸佛的常法。”跟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两足尊生时  二泉自涌出

以供菩萨用  遍眼浴清净

二泉自涌出  其水甚清净

一温二清冷  以浴一切智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太子初生。父王槃头召集相师及诸道术。令观太子。知其吉凶。时。诸相师受命而观。即前披衣。见有具相。占曰。有此相者。当趣二处。必然无疑。若在家者。当为转轮圣王。王四天下。四兵具足。以正法治。无有偏枉。恩及天下。七宝自至。千子勇健。能伏外敌。兵杖不用。天下太平。若出家学道。当成正觉。十号具足。

太子刚生下来时,他的父亲槃头王即刻召集看相师及各种道术师,来替太子看相,以知道太子的吉凶。当时,诸位相师接到命令后,即刻前去替太子看相,而后做了如下的结论:有这种相的人,必然会趣向两个地方;一、如果在家的话,一定会成为转轮圣王,统治四天下(须弥山东南西北之四大洲),兵力充足;以正法治国,没有任何冤枉偏袒,恩惠遍及天下。同时,还自然的得到七宝,并拥有一千个勇敢而且能够降伏敌人的儿子;那个时候,转轮圣王不需动用任何武力既能达到和平的目的。二,如果出家学道,一定能够得成正果,具足十种称号。

 

时。诸相师即白王言。王所生子。有三十二相。当趣二处。必然无疑。在家当为转轮圣王。若其出家。当成正觉。十号具足。佛时颂曰。

这时候,诸位相师既告诉槃头王说:大王的儿子具足三十二相,必然会趣向两个地方,在家就成为转轮圣王。如果出家就得成正果,具足十种称号。跟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百福太子生  相师之所记

如典记所载  趣二处无疑

若其乐家者  当为转轮王

七宝难可获  为王宝自至

真金千辐具  周匝金辋持

转能飞遍行  故名为天轮

善调七牙住  高广白如雪

能善飞虚空  名第二象宝

马行周天下  朝去暮还食

朱髦孔雀咽  名为第三宝

清净琉璃珠  光照一由旬

照夜明如昼  名为第四宝

色声香味触  无有与等者

诸女中第一  名为第五宝

献王琉璃宝  珠玉及众珍

欢喜而贡奉  名为第六宝

如转轮王念  军众速来去

健疾如王意  名为第七宝

此名为七宝  轮象马纯白

居士珠女宝  典兵宝为七

观此无有厌  五欲自娱乐

如象断羁靽  出家成正觉

王有如是子  二足人中尊

处世转法轮  道成无懈怠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只不过这偈颂将轮王七宝一一列出。所谓的轮王七宝既是:一,轮宝(梵名 cakra,随心飞行的轮子,象徵圣王之威德。),二,象宝(梵名 hasti,指白色六牙像。圣王在清旦乘其周行四海,食时得还。),三,马宝(梵名 asva,指绀青色有象力之骏马。能飞行,与象宝同为转轮王之乘驾。),四,珠宝(梵名 mani,指宝珠,有光明照王宫内,如果将宝珠在夜中置於高幢上,则光照一由旬,城中人民皆起身作务,以为是天亮了。),五,玉女宝(梵名 styi,指美丽且具足德行之女。经中说其颜色从容,面貌端正,冬则身温,夏则身凉,举身毛孔发出旃檀香气,口出优钵罗花香,言语柔软,举止安详。),六,主藏宝(梵名 grahapati,指宝藏自然生出财富无量。此宝在其他经论中,另有作“主藏大臣宝”者,或“居士宝”者。地中伏藏分有主与无主二种;若有主守护之,无主则取之供王用。),七,典兵宝(梵名 parinayaka,指智谋雄猛英略独决之掌兵大将。)。

 

是时。父王殷勤再三。重问相师。汝等更观太子三十二相。斯名何等。时诸相师即披太子衣。说三十二相。一者足安平。足下平满。蹈地安隐。二者足下相轮。千辐成就。光光相照。三者手足网缦。犹如鹅王。四者手足柔软。犹如天衣。五者手足指纤。长无能及者。六者足跟充满。观视无厌。七者鹿膊肠。上下佣直。八者钩锁骨。骨节相钩。犹如锁连。九者阴马藏。十者平立垂手过膝。十一.一一孔一毛生。其毛右旋。绀琉璃色。十二.毛生右旋。绀色仰靡。十三.身黄金色。十四.皮肤细软。不受尘秽。十五.两肩齐亭。充满圆好。十六.胸有万字。十七.身长倍人。十八.七处平满。十九.身长广等。如尼拘卢树。二十.颊车如师子。二十一.胸膺方整如师子。二十二.口四十齿。二十三.方整齐平。二十四.齿密无间。二十五.齿白鲜明。二十六.咽喉清净。所食众味。无不称适。二十七.广长舌。左右舐耳。二十八.梵音清彻。二十九.眼绀青色。三十.眼如牛王。眼上下俱眴。三十一.眉间白毫柔软细泽。引长一寻。放则右旋螺如真珠。三十二.顶有肉髻。是为三十二相。即说颂曰。

这时,槃头王又再三的问诸位相师说:你们再看看太子的三十二相,究竟是那三十二相?诸位相师既告诉槃头王:所谓的三十二相既是;一,足安平,二,足千辐轮,三,手指纤长,四,手足柔软,五,手足缦网,六,足跟圆满,七,足趺高好,八,如鹿王,九,手长过膝,十,马阴藏,十一,身纵广,十二,毛孔青色,十三,身毛上靡,十四,身金光,十五,常光一丈,十六,皮肤细滑,十七,七处平满,十八,两腋满,十九,身如师子,二十,身端正,二十一,肩圆满,二十二,口四十齿,二十三,齿白齐密,二十四,四牙白净,二十五,颊车如师子,二十六,咽中津液得上味,二十七,广长舌,二十八,梵音清远,二十九,眼色绀青,三十,睫如牛王,三十一,眉间白毫,三十二,顶成肉髻。跟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善住柔软足  不蹈地迹现

千辐相庄严  光色靡不具

如尼俱类树  纵广正平等

如来未曾有  秘密马阴藏

金宝庄严身  众相互相映

虽顺俗流行  尘土亦不污

天色极柔软  天盖自然覆

梵音身紫金  如华始出池

王以问相师  相师敬报王

称赞菩萨相  举身光明具

手足诸支节  中外靡不现

食味尽具足  身正不倾斜

足下轮相现  其音如哀鸾

佣[月*坒] 形相具  宿业之所成

臂肘圆满好  眉目甚端严

人中师子尊  威力最第一

其颊车方整  卧胁如师子

齿方整四十  齐密中无间

梵音未曾有  远近随缘到

平立不倾身  二手摩扪膝

毛齐整柔软  人尊美相具

一孔一毛生  手足网缦相

肉髻目绀青  眼上下俱眴

两肩圆充满  三十二相具

足跟无高下  鹿膊肠纤佣

天中天来此  如像绝羁靽

解脱众生苦  处生老病死

以慈悲心故  为说四真谛

开演法句义  令众奉至尊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注:此段说明佛的色身在三界天人中是最为殊胜的,是无与伦比的。为什么佛的色身外貌如此庄严殊胜?为什么同样是人,有些生来就英俊美丽;有些且样貌普通;更惨的是有些人一出世就残缺不全?下引一段《十善业道经》的经文以解答此疑惑:

龙王。汝观佛身。从百千亿福德所生。诸相庄严光明显曜蔽诸大众。设无量亿自在梵王悉不复现。其有瞻仰如来身者。莫不目眩。汝又观此诸大菩萨妙色严净。一切皆由修集善业福德而生。又诸天龙八部众等大威势者。亦因善业福德所生。今大海中所有众生。形色粗鄙或大或小。皆由自心种种想念。作身语意诸不善业。是故随业各自受报。汝今当应如是修学。亦令众生了达因果修习善业。”

此处所指的善业乃是十善业道。想变得更好看?那就努力修学十善业吧!

佛告比丘。毗婆尸菩萨生时。诸天在上。于虚空中手执白盖宝扇。以障寒暑.风雨.尘土。佛时颂曰。

佛陀告诉比丘们说:毗婆尸菩萨诞生时,诸天人都手拿白盖宝伞,站在虚空中,以替菩萨遮挡寒暑、风雨及尘土等。跟着,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人中未曾有  生于二足尊

诸天怀敬养  奉宝盖宝扇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尔时。父王给四乳母。一者乳哺。二者澡浴。三者涂香。四者娱乐。欢喜养育。无有懈倦。于是颂曰。

那时,槃头王请了四位奶妈;一位负责哺乳(喂奶),一位负责替太子洗澡,一位负责替太子涂香粉,一位负责与太子游戏。个个都很欢喜的养育太子,没有一点懈怠疲倦的意思。于是,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乳母有慈爱  子生即付养

一乳哺一浴  二涂香娱乐

世间最妙香  以涂人中尊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为童子时。举国士女视无厌足。于是颂曰。

当毗婆尸菩萨是儿童时,全国的男女都很喜欢他。于是,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多人所敬爱  如金像始成

男女共谛观  视之无厌足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为童子时。举国士女众共傅抱。如观宝华。于是颂曰。

当毗婆尸菩萨是儿童时,全国的男女都有如欣赏宝花般的相互传抱他。于是,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二足尊生时  多人所敬爱

展转共傅抱  如观宝花香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菩萨生时。其目不眴。如忉利天。以不眴故。名毗婆尸。于是颂曰。

毗婆尸菩萨诞生时,他的眼睛眨也不眨,就有如忉利天人般。因为眼睛不眨的缘故,所以称为毗婆尸。于是,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天中天不眴  犹如忉利天

见色而正观  故号毗婆尸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菩萨生时。其声清彻。柔软和雅。如迦罗频伽鸟声。于是颂曰。

毗婆尸菩萨诞生时,他的声音清彻,柔软和雅,就好像迦罗频伽鸟的声音。于是,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犹如雪山鸟  饮华汁而鸣

其彼二足尊  声清彻亦然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菩萨生时。眼能彻视见一由旬。于是颂曰。

毗婆尸菩萨诞生时,眼睛能清楚的看见一由旬以内的景物。于是,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清净业行报  受天妙光明

菩萨目所见  周遍一由旬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并说明了这是行清静业的果报。

 

菩萨生时。年渐长大。在天正堂。以道开化。恩及庶民。名德远闻。于是颂曰。

毗婆尸菩萨诞生后,年纪逐渐增加后,既在天正堂(南传大本经记载为法庭),以正道治理国家,恩惠普及于一般民众之间。毗婆尸菩萨的声名喝德行传遍四方。于是,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童幼处正堂  以道化天下

决断众事务  故号毗婆尸

清净智广博  甚深犹大海

悦可于群生  使智慧增广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于时。菩萨欲出游观。告敕御者严驾宝车。诣彼园林。巡行游观。御者即便严驾讫已还白。今正是时。太子即乘宝车诣彼园观。于其中路见一老人。头白齿落。面皱身偻。拄杖羸步。喘息而行。太子顾问侍者。此为何人。答曰。此是老人。又问。何如为老。答曰。夫老者生寿向尽。余命无几。故谓之老。太子又问。吾亦当尔。不免此患耶。答曰。然。生必有老。无有豪贱。于是。太子怅然不悦。即告侍者回驾还宫。静默思惟。念此老苦。吾亦当有。佛于是颂曰。

有一个时候,毗婆尸菩萨打算出宫游玩,便要车夫准备马车去园林巡视游玩。车夫听后便去准备马车;然后回来告诉毗婆尸菩萨说现在整是出宫的时候。于是,太子便乘坐马车前往园林。在路途上,他们遇到了一名老人。那老人的头发已经白了,牙齿也掉落了,而且连脸皮也皱了。老人弯着背,靠着拐杖走路,而且一面走,一面喘气。太子见了便问侍者说:这是什么人?侍者回答:这是老人。太子又问:什么是老?侍者回答:老既是生命将要用尽,快要死亡的时候。太子又问:那我也会像他一样,究竟不能免除此苦吗?侍者回答:是的。出生时就注定了会老;老是没有贵贱之分的。太子听了之后便感到闷闷不乐,失去了游玩的兴致。于是,便要侍者回宫。太子独自坐着思维:这个老苦,我也是会有的,是不能避免的。于是,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见老命将尽  拄杖而羸步

菩萨自思惟  吾未免此难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尔时。父王问彼侍者。太子出游。欢乐不耶。答曰。不乐。又问其故。答曰。道逢老人。是以不乐。尔时。父王默自思念。昔日相师占相太子。言当出家。今者不悦。得无尔乎。当设方便。使处深宫。五欲娱乐。以悦其心。令不出家。即便严饰宫馆。简择婇女以娱乐之。佛于是颂曰。

回宫后,槃头王问毗婆尸菩萨的侍者道:太子出去游玩时,高兴吗?侍者回答说:不快乐。于是,槃头王再问侍者造成毗婆尸菩萨不快乐的原因。侍者即答说:那是因为在路上遇到老人的缘故。这时候,槃头王既想到:当初相师占卜时既说太子会出家;那么他现在不快乐,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我应当广设种种方便,让他长处在宫里;以五欲来娱乐他,让他心理欢悦而不去出家。想到这里,槃头王即刻命人装修宫殿,更挑选婇女以供太子娱乐。于是,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父王闻此言  方便严宫馆

增益以五欲  欲使不出家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又于后时。太子复命御者严驾出游。于其中路逢一病人。身羸腹大。面目黧黑。独卧粪除。无人瞻视。病甚苦毒。口不能言。顾问御者。此为何人。答曰。此是病人。问曰。何如为病。答曰。病者。众痛迫切。存亡无期。故曰病也。又曰。吾亦当尔。未免此患耶。答曰。然。生则有病。无有贵贱。于是。太子怅然不悦。即告御者回车还宫。静默思惟。念此病苦。吾亦当尔。佛于是颂曰。

过了一段日子,太子又要车夫准备马车出宫游玩。这次,在路上他们遇到了一名病人。这名病人身体瘦弱但是肚子却很大而且面孔呈现黑色。病人独自一个人睡在粪堆里,也没人来看顾他;独自默默忍受病痛,也不能言语。于是,太子便问侍者说:这是什么人?侍者回答:这是病人。太子又问:什么是病?侍者回答:病既是各种苦痛来侵袭,生死未卜的时候。太子又问:那我也会像他一样,究竟不能免除此苦吗?侍者回答:是的。生时就注定了会病;病是没有贵贱之分的。太子听了之后便感到闷闷不乐,失去了游玩的兴致。于是,便要侍者回宫。太子独自坐着思维:这个病苦,我也是会有的,是不能避免的。于是,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见彼久病人  颜色为衰损

静默自思惟  吾未免此患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尔时。父王复问御者。太子出游。欢乐不耶。答曰。不乐。又问其故。答曰。道逢病人。是以不乐。于是父王默然思惟。昔日相师占相太子。言当出家。今日不悦。得无尔乎。吾当更设方便。增诸伎乐。以悦其心。使不出家。即复严饰宫馆。简择婇女以娱乐之。佛于是颂曰。

回宫后,槃头王又再问侍者道:太子出去游玩时,高兴吗?侍者回答说:不快乐。于是,槃头王就追问侍者造成毗婆尸菩萨不快乐的原因。侍者即答说:那是因为在路上遇到病人的缘故。这时候,槃头王既想到:当初相师占卜时既说太子会出家;那么他现在不快乐,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我应当再次广设种种方便,增加诸种娱乐,让他心理欢悦而不去出家。想到这里,槃头王即刻命人装修宫殿,挑选婇女以供太子娱乐。于是,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色声香味触  微妙可悦乐

菩萨福所致  故娱乐其中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并说明了菩萨能享受此等娱乐,也是因为积了无数福的缘故。

 

又于异时。太子复敕御者严驾出游。于其中路逢一死人。杂色缯幡前后导引。宗族亲里悲号哭泣。送之出城。太子复问。此为何人。答曰。此是死人。问曰。何如为死。答曰。死者。尽也。风先火次。诸根坏败。存亡异趣。室家离别。故谓之死。太子又问御者。吾亦当尔。不免此患耶。答曰。然。生必有死。无有贵贱。于是。太子怅然不悦。即告御者回车还宫。静默思惟。念此死苦。吾亦当然。佛时颂曰。

过了一段日子,太子又要车夫准备马车出宫游玩。这次,在路上他们遇到了一名死人。这位死人的前后有着许多各种颜色的缯幡,他的亲朋好友好友都伤心痛哭的送他出城。于是,太子便问侍者说:这是什么人?侍者回答:这是死人。太子又问:什么是死?侍者回答:死,就是完结。风大先离开身体(没有呼吸),接着是火大(体温变冷);然后各种感官及意识都相继失去作用。存亡有别,家室离散,这就是死。太子又问:那我也会像他一样,究竟不能免除此苦吗?侍者回答:是的。出生时就注定了会死;死是没有贵贱之分的。太子听了之后便感到闷闷不乐,失去了游玩的兴致。于是,便要侍者回宫。太子独自坐着思维:这个死苦,我也是会有的,是不能避免的。于是,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始见有人死  知其复更生

静默自思惟  吾未免此患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尔时。父王复问御者。太子出游。欢乐不耶。答曰。不乐。又问其故。答曰。道逢死人。是故不乐。于是父王默自思念。昔日相师占相太子。言当出家。今日不悦。得无尔乎。吾当更设方便。增诸伎乐以悦其心。使不出家。即复严饰宫馆。简择婇女以娱乐之。佛于是颂曰。

回宫后,槃头王又再问侍者道:太子出去游玩时,高兴吗?侍者回答说:不快乐。于是,槃头王就追问侍者造成毗婆尸菩萨不快乐的原因。侍者即答说:那是因为在路上遇到死人的缘故。这时候,头王既想到:当初相师占卜时既说太子会出家;那么他现在不快乐,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我应当再次广设种种方便,增加诸种娱乐,让他心理欢悦而不去出家。想到这里,槃头王即刻命人装修宫殿,挑选婇女以供太子娱乐。于是,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童子有名称  婇女众围绕

五欲以自娱  如彼天帝释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又于异时。复来御者严驾出游。于其中路逢一沙门。法服持钵。视地而行。即问御者。此为何人。御者答曰。此是沙门。又问。何谓沙门。答曰沙门者。舍离恩爱。出家修道。摄御诸根。不染外欲。慈心一切。无所伤害。逢苦不戚。遇乐不欣。能忍如地。故号沙门。太子曰。善哉。此道真正永绝尘累。微妙清虚。惟是为快。即来御者回车就之。

过了一段日子,太子又要车夫准备马车出宫游玩。这次,在路上他们遇到了一名修道沙门。这沙门穿着出家的服饰,拿着乞食的钵子,眼睛往着地下,庄严的行走在路上。于是,太子便问侍者说:这是什么人?侍者回答:这是沙门。太子又问:什么是沙门?侍者回答:沙门就是舍弃人世间的恩爱,出家修道的人。他守护六根不被外欲所染;慈悲对待一切,不伤害任何生物;遇到苦事也不会不高兴,遇到乐事也不会高兴,他忍辱的行为就有如大地一般。这就是沙门。太子说道:善哉!这条道路(出家修道的生活)才是真正能脱离世间累赘,走向解脱的老、病、死苦的道路。于是,就要车夫回过头来驶向沙门。

 

尔时。太子问沙门曰。剃除须发。法服持钵。何所志求。沙门答曰。夫出家者。欲调伏心意。永离尘垢。慈育群生。无所侵娆。虚心静寞。唯道是务。太子曰。善哉。此道最真。寻来御者。赍吾宝衣并及乘舆。还白大王。我即于此剃除须发。服三法衣。出家修道。所以然者。欲调伏心意。舍离尘垢。清净自居。以求道术。于是。御者即以太子所乘宝车及与衣服还归父王。太子于后即剃除须发。服三法衣。出家修道。

当时,太子问沙门说:您剃掉须发,穿出家衣服,手拿乞食的钵,所求的是什么呢?您的志向又是什么呢?沙门答说:我们出家人,所要行的就是调伏自己的心,永远离开尘世的纷扰;以慈心化导众生,行施善业,以修道为第一重要的事情。太子说:善哉!这条道路才是真理(此路才是解脱老、病、死苦的道路)。说完这翻话后,太子既把车夫叫来,然后对他说:将我的服饰及马车驾回去,告诉大王说我将在此地剃除头发和胡须,穿三法衣,出家修道去了。为什么我如此做呢?这是因为我要调伏自己的心意,舍掉尘世的牵挂,过清净的生活,以求能解除老、病、死苦的道术。于是,车夫既将马车与及太字的俯视拿回去给槃头王。过后,太子即剃掉须发,穿三法衣,正式出家修道。

 

:这一段说明了,毗婆尸菩萨只所以出家学道是为了解除人生的生老病死。其实老病死(如上文中所述)的境况我们每天都有看到或遇到。那么,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有如毗婆尸菩萨般生起厌离心呢?那是因为我们下意识的逃避这个问题,也是因为我们的见解不对之故。所以学佛修道之人应当常常思考老病死之苦,如此自然而然的就会生起厌离心;等到生起厌离心后,修行就会上路了。

 

佛告比丘。太子见老.病人。知世苦恼。又见死人。恋世情灭。及见沙门。廓然大悟。下宝车时。步步中间转远缚著。是真出家。是真远离。时。彼国人闻太子剃除须发。法服持钵。出家修道。咸相谓言。此道必真。乃令太子舍国荣位。捐弃所重。于时。国中八万四千人往就太子。求为弟子。出家修道。佛时颂曰。

佛陀告诉诸比丘说:太子因为见到老人和病人,所以了悟到世间充满苦恼;后来,再看见死人,于是断绝了贪恋人世间种种的俗情;最后看见了沙门而恍然大悟。当太子步下马车时,每一个步伐都象征着太子离开人世间的纠缠越来越远,这才是真正的出家,真正的远离。当时,槃头婆提城的人民听到太子剃掉须发,穿着修道衣,拿着乞食的钵子,出家修道去了;就互相传言道:这必定是一条解脱的正路,所以才会令太子放弃尊贵的身份,抛弃重视的亲人。于是,槃头婆提城中有八万四千人前去拜见太子,并请求成为他的弟子,跟他一起出家修道。这时,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撰择深妙法  彼闻随出家

离于恩爱狱  无有众结缚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以下几段记述了毗婆尸菩萨如何开悟成佛的过程,应当要注意;注意毗婆尸菩萨是修何法而开悟?

于时。太子即便纳受。与之游行。在在教化。从村至村。从国至国。所至之处。无不恭敬四事供养。菩萨念言。吾与大众。游行诸国。人间愦闹。此非我宜。何时当得离此群众。闲静之处以求道真。寻获志愿。于闲静处专精修道。复作是念。众生可愍。常处闇冥。受身危脆。有生.有老.有病.有死。众苦所集。死此生彼。从彼生此。缘此苦阴。流转无穷。我当何时晓了苦阴。灭生.老.死。

于是,太子就接受这些人成为弟子,并与他们一起到处旅行,随缘教化人民币。他们从村子到村子,从国家到国家;所到的地方,人们都恭敬地以衣服、饮食、卧具和汤药来供养他们。这时候,毗婆尸菩萨想到:我和大众,游行于各国,然而人世间是吵闹纷争的,并不适合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些群众,到一个闲静的地方修道,以满我的志愿呢?于是,毗婆尸菩萨就独自一人去了一个闲静的地方精进修道。而后,又生起了如此的念头:众生是非常值得同情的!因为众生常常处在黑暗之中,而且(对众生来说)生命也是脆弱的!(人身)有生,有老,有病,有死,是各种痛苦的聚集处。人在这个地方死了之后,就会在另一个地方出生;在那个地方死了之后,又会在另一个地方出生。都是由于这个人身之故,才会不断的轮回。我什么时候才能明了这个人身(生命),灭除生老死的通苦。

注:这是四圣谛里的苦谛。苦谛在于说明人生多苦的的真理;而各种各样的苦又可归纳为生老病死 — 四苦。所以说苦乃人生宇宙的真实面貌。但是苦谛乃是果,要除掉苦就必须先找出苦的因。所以毗婆尸菩萨又继续思考苦为什么会产生。

 

想对四圣谛更进一步了解的师兄,可以看看由 罗睺罗 所著,顾法严 翻译的《佛陀的启示》一书。这是一本值得一读再读的好书。

 

复作是念。生死何从。何缘而有。即以智慧观察所由。从生有老死。生是老死缘。生从有起。有是生缘。有从取起。取是有缘。取从爱起。爱是取缘。爱从受起。受是爱缘。受从触起。触是受缘。触从六入起。六入是触缘。六入从名色起。名色是六入缘。名色从识起。识是名色缘。识从行起。行是识缘。行从痴起。痴是行缘。是为缘痴有行。缘行有识。缘识有名色。缘名色有六入。缘六入有触。缘触有受。缘受有爱。缘爱有取。缘取有有。缘有有生。缘生有老.病.死.忧.悲.苦恼。此苦盛阴。缘生而有。是为苦集。菩萨思惟。苦集阴时。生智.生眼.生觉.生明.生通.生慧.生证。

毗婆尸菩萨又起了如此的念头:为什么会有生死;生死是从那里来的呢?于是毗婆尸菩萨既以智慧观察:因为生,所以有老死;生既是老死的缘。生是从「有」而来的,「有」既是生的缘。「有」是从「取」而来的,「取」既是「有」的缘。「取」是从「爱」而来的,「爱」既是「取」的缘。「爱」的生起是因为「受」,所以说「受」是「爱」的缘。「受」的生起是因为「触」,所以说「触」是「受」的缘。「触」的生起是因为「六入」,所以「六入」是「触」的缘。「六入」是从「名色」而来的,「名色」既是「六入」的缘。「名色」是从「识」而来的,「识」既是「名色」的缘。「识」是从「行」而来的,「行」既是「识」的缘。「行」是从「痴」而来的,所以「痴」是「行」的缘。由此看来,因为「痴」所以有「行」;因为「行」,所以有「识」;因为「识」,所以有「名色」;因为「名色」,所以有「六入」;因为「六入」,所以有「触」;因为「触」,所以有「受」;因为「受」,所以有「爱」;因为「爱」,所以有「取」;因为「取」;所以有「有」;因为「有」,所以有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人身的苦恼,都是从生而来的。这(十二因缘法)就是苦的起因。当毗婆尸菩萨思维苦的起因时,既证得了智慧、法眼、觉(菩提) 、明、通、慧及果。

:这一段相当于四圣谛里的集谛,说的是苦生起的因。以各种形式表现出来的“渴求”、欲望、贪婪、爱著,就是生起一切痛苦及使得生死相续不断的根源。但是却不能将它视为最初的因;因为按佛法说,一切都是相对的、相互依存的。这苦之根源的渴(爱),也是依其他的条件而生起的。这条件就是受,而受又依触而生起,辗转相依,即构成所谓十二缘起。

 

于时。菩萨复自思惟。何等无故老死无。何等灭故老死灭。即以智慧观察所由。生无故老死无。生灭故老死灭。有无故生无。有灭故生灭。取无故有无。取灭故有灭。爱无故取无。爱灭故取灭。受无故爱无。受灭故爱灭。触无故受无。触灭故受灭。六入无故触无。六入灭故触灭。名色无故六入无。名色灭故六入灭。识无故名色无。识灭故名色灭。行无故识无。行灭故识灭。痴无故行无。痴灭故行灭。是为痴灭故行灭。行灭故识灭。识灭故名色灭。名色灭故六入灭。六入灭故触灭。触灭故受灭。受灭故爱灭。爱灭故取灭。取灭故有灭。有灭故生灭。生灭故老.死.忧.悲.苦恼灭。菩萨思惟。苦阴灭时。生智.生眼.生觉.生明.生通.生慧.生证。尔时。菩萨逆顺观十二因缘。如实知。如实见已。即于座上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佛时颂曰。

于是,毗婆尸菩萨又如此思维:没有了什么就没有老死;灭除了什么就能灭除老死。毗婆尸菩萨既以智慧观察这问题:没有生就没有老死,灭除了生就能灭除老死;没有了「有」就没有生,灭除了「有」就能灭除生;没有了「取」就没有「有」,灭除了「取」就能灭除「有」;没有了「爱」就没有「取」,灭除了「爱」就能灭除「取」;没有了「受」就没有「爱」,灭除了「受」就能灭除「爱」;没有了「触」就没有「受」,灭除了「触」就能灭除「受」;没有了「六入」就没有「触」,灭除了「六入」就能灭除「触」;没有了「名色」就没有「六入」,灭除了「名色」就能灭除「六入」;没有了「识」就没有「名色」,灭除了「识」就能灭除「名色」;没有了「行」就没有「识」,灭除了「行」就能灭除「识」;没有了「痴」就没有「行」,灭除了「痴」就能灭除「行」。换句话说,灭除了「痴」就能灭除「行」;灭除了「行」就能灭除「识」;灭除了「识」就能灭除「名色」;灭除了「名色」就能灭除「六入」;灭除了「六入」就能灭除「触」;灭除了「触」就能灭除「受」;灭除了「受」就能灭除「爱」;灭除了「爱」就能灭除「取」;灭除了「取」就能灭除「有」;灭除了「有」就能灭除「生」;灭除了「生」就能灭除「老病死及忧悲苦恼」。当毗婆尸菩萨思维如何灭除苦时,既证得了智慧、法眼、觉(菩提) 、明、通、慧及果。当毗婆尸菩萨逆顺观察十二因缘;如实得了解及知道十二因缘后,既于座上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这时,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注:这里毗婆尸菩萨亲自证明了人类是可以从相续不断的苦中得到解脱、解放及享受自由(集谛)并明示了导致苦之止息的途径—道(道谛)。这里佛陀讲述了甚深的“缘起法”,但只是浅释而已,在杂阿含经中将有更多的阐述。

 

十二因缘法是佛法里一个既基本又重要的基础理论,想先深入了解的师兄可以看看正果法师 所著的《佛法的基础知识》一书。值得一提的是,大多数人都认为十二因缘法贯通三世,不知属于今生。但是泰国的佛使比丘却认为十二因缘法就发生在当下的生活里,乃至一念之中就具足了十二因缘法,有兴趣多入了解的师兄可以读一读此书:佛使比丘·《生活中的缘起》。

 

此言众中说  汝等当善听

过去菩萨观  本所未闻法

老死从何缘  因何等而有

如是正观已  知其本由生

生本由何缘  因何事而有

如是思惟已  知生从有起

取彼取彼已  展转更增有

是故如来说  取是有因缘

如众秽恶聚  风吹恶流演

如是取相因  因爱而广普

爱由于受生  起苦罗网本

以染著因缘  苦乐共相应

受本由何缘  因何而有受

以是思惟已  知受由触生

触本由何缘  因何而有触

如是思惟已  触由六入生

六入本何缘  因何有六入

如是思惟已  六入名色生

名色本何缘  因何有名色

如是思惟已  名色从识生

识本由何缘  因何而有识

如是思惟已  知识从行生

行本由何缘  因何而有行

如是思惟已  知行从痴生

如是因缘者  名为实义因

智慧方便观  能见因缘根

苦非贤圣造  亦非无缘有

是故变易苦  智者所断除

若无明灭尽  是时则无行

若无有行者  则亦无有识

若识永灭者  亦无有名色

名色既已灭  即无有诸入

若诸入永灭  则亦无有触

若触永灭者  则亦无有受

若受永灭者  则亦无有爱

若爱永灭者  则亦无有取

若取永灭者  则亦无有有

若有永灭者  则亦无有生

若生永灭者  无老病苦阴

一切都永尽  智者之所说

十二缘甚深  难见难识知

唯佛能善觉  因是有是无

若能自观察  则无有诸入

深见因缘者  更不外求师

能于阴界入  离欲无染者

堪受一切施  净报施者恩

若得四辩才  获得决定证

能解众结缚  断除无放逸

色受想行识  犹如朽故车

能谛观此法  则成等正觉

如鸟游虚空  东西随风游

菩萨断众结  如风靡轻衣

毗婆尸闲静  观察于诸法

老死何缘有  从何而得灭

彼作是观已  生清净智慧

知老死由生  生灭老死灭

这首偈颂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毗婆尸佛初成道时。多修二观。一曰安隐观。二曰出离观。佛于是颂曰。

毗婆尸佛刚成道时,常常修习两种禅观:一是安稳观,二是出离观。于时,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如来无等等  多修于二观

安隐及出离  仙人度彼岸

其心得自在  断除众结使

登山观四方  故号毗婆尸

大智光除冥  如以镜自照

为世除忧恼  尽生老死苦

此首偈颂的大意是说毗婆尸佛常修安稳、出离二种禅观,并因此断除诸结使而得度彼岸,广度众生。

 

毗婆尸佛于闲静处复作是念。我今已得此无上法。甚深微妙。难解难见。息灭.清净。智者所知。非是凡愚所能及也。斯由众生异忍.异见.异受.异学。依彼异见。各乐所求。各务所习。是故于此甚深因缘。不能解了。然爱尽涅槃。倍复难知。我若为说。彼必不解。更生触扰。作是念已。即便默然不复说法。

毗婆尸佛在一个闲静的地方,又起了如此的念头:我现在已得到了能够解脱生死的无上大法。此法是很深、很难明白的;只有灭除了贪欲,心灵清净的智者才能明了,不是普通人所能够知道的。这是因为众生见解不同、喜悦爱欲、染著爱欲的缘故。因为众生喜悦爱欲、染著爱欲,所以不能了解明白此甚深微妙的因缘法。至于除尽爱欲才能证得的涅槃法,凡夫众生就更加不可能明白了。我若为他们解说;他们非但不明白,反而会增加困扰。生起此念后,毗婆尸佛即便静静地坐着,不再说法。

时。梵天王知毗婆尸如来所念。即自思惟。念此世间便为败坏。甚可哀愍。毗婆尸佛乃得知此深妙之法。而不欲说。譬如力士屈伸臂顷。从梵天宫忽然来下。立于佛前。头面礼足。却住一面。时。梵天王右膝著地。叉手合掌白佛言。唯愿世尊以时说法。今此众生尘垢微薄。诸根猛利。有恭敬心。易可开化。畏怖后世无救之罪。能灭恶法。出生善道。

这时候,大梵天王知道毗婆尸如来有此想法后既想到:这个世界(五浊恶世)转眼间就会败坏了;毗婆尸佛虽然知道了解脱的妙法,却不愿为大众说法;这是非常可惜、非常令人心疼的。于是,大梵天王既从梵天宫下来人间;站在世尊面前,向世尊顶礼后,就在一旁坐下。这时候,大梵天王就右膝跪地,叉手合掌向佛说:希望世尊能向大众说法。如今的众生烦恼较少,根器较利,有恭敬心,比较容易教导;应让他们知道未来世果报的可怖,以断除不善的身语意,往生善道。

 

佛告梵王。如是。如是。如汝所言。但我于闲静处默自思念。所得正法甚深微妙。若为彼说。彼必不解。更生触扰。故我默然不欲说法。我从无数阿僧祇劫。勤苦不懈。修无上行。今始获此难得之法。若为淫.怒.痴众生说者。必不承用。徒自劳疲。此法微妙。与世相反。众生染欲。愚冥所覆。不能信解。梵王。我观如此。是以默然不欲说法。

佛告诉大梵天王:是这样的!是这样的!就有如你所说的。但我在寂静的地方独自思考时,想到我所证得的正法,是很深、很微妙的!我如果为大众解说,大众必定不能了解,反而更生疑惑烦扰;因此之故,我保持静默,不愿为大众说法。要知道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勤苦不懈地修习种种殊胜的行法,直到现在我才证得了这难得的解脱之法。如果我为心中充满了贪嗔痴的众生说法;他们必定不能相信,也不能了解;只是白费力气而已。解脱法是殊胜微妙的,是与世俗反其道而行的。众生被各种欲望所蒙蔽,是不能相信了解的。大梵天王,我就是因为预见了这一点,所以才保持静默,不愿说法。

 

时。梵天王复重劝请。殷勤恳恻。至于再三。世尊。若不说法。今此世间便为坏败。甚可哀愍。唯愿世尊以时敷演。勿使众生坠落余趣。尔时。世尊三闻梵王殷勤劝请。即以佛眼观视世界。众生垢有厚薄。根有利钝。教有难易。易受教者畏后世罪。能灭恶法。出生善道。譬如优钵罗花.钵头摩华.鸠勿头华.分陀利华。或有始出污泥未至水者。或有已出与水平者。或有出水未敷开者。然皆不为水所染著。易可开敷。世界众生。亦复如是。

这时候,大梵天王又再三的劝请世尊说法。大梵天王劝道:世尊,您如果不说法,这世间转眼间便会败坏了,这是非常令人心疼的;请世尊您赶快说法度众,使众生不会堕落恶趣。当时,世尊听了大梵天王的劝请后,既以佛眼观看世界,发现到众生的无明烦恼有厚有薄、根器有利有钝、教化的工作有难有易。容易教化的人因为担心后世的罪业恶报,所以能够灭除恶法,往生善道。好像优钵罗花、钵头摩花、鸠勿头花及分陀利花;有些刚刚长出污泥未达水面、有些已经高到水平面、更有一些已经高出水面但还未开花,然而都不被水所染著,轻易就可开花了;世界上的众生也是如此。

尔时。世尊告梵王曰。吾愍汝等。今当开演甘露法门。是法深妙。难可解知。今为信受乐听者说。不为触扰无益者说。

当时,世尊就告诉大梵天王说:我怜悯你们,现在就为你们讲演解脱法。解脱法很深很妙,是很难明白的;我现今只为喜欢、爱听和相信的人说法,不为因听法而生疑惑烦扰的人说法。

 

尔时。梵王知佛受请。欢喜踊跃。绕佛三匝。头面礼足。忽然不现。其去未久。是时如来静默自思。我今先当为谁说法。即自念言。当入槃头城内。先为王子提舍.大臣子骞茶开甘露法门。于是。世尊如力士屈伸臂顷。于道树忽然不现。至槃头城槃头王鹿野苑中。敷座而坐。佛于是颂曰。

当时,大梵天王知道佛已经接受他的劝请,于是便绕佛三匝;顶礼佛陀后既消失不见。大梵天王离开后不久,如来既独自静思到:我现在应该为谁先说法呢?而后,又想到:应该进入槃头城,先为王子提舍及大臣骞茶说法,广开甘露门。于是,世尊既有如一名力士伸展其手臂般地迅速,忽然消失于波罗树下,而出现在槃头城槃头王的鹿野苑中。世尊铺好座位坐下后既说了如下的偈颂:

 

如师子在林  自恣而游行

彼佛亦如是  游行无挂碍

就有如狮子自由自在地游走于林中;毗婆尸佛也是如此,自在地游行而无阻碍。此偈颂是形容佛的神足通。

 

毗婆尸佛告守苑人曰。汝可入城。语王子提舍.大臣子骞茶。宁欲知不。毗婆尸佛今在鹿野苑中。欲见卿等。宜知是时。时。彼守苑人受教而行。至彼二人所。具宣佛教。二人闻已。即至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渐为说法。示教利喜。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恶不净。上漏为患。赞叹出离为最微妙清净第一。尔时。世尊见此二人心意柔软。欢喜信乐。堪受正法。于是即为说苦圣谛。敷演开解。分布宣释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出要谛。

毗婆尸佛告诉看守鹿野苑的人说:你可以去城里,告诉王子提舍及大臣骞茶说;你们知道吗?毗婆尸佛现在就在鹿野苑中,等着你们去见他;应当知道现在就是去拜见世尊的时机。那时,守苑人听了佛的教导,就去到王子提舍及大臣骞茶的住处,将佛的说话转述给他们。二人听后,即刻去到鹿野苑;顶礼世尊后,既在一旁坐下。佛陀于是开始为他们说法,先为他们开示布施、持戒、生天之法;接着既为他们演说贪欲的祸患并赞叹出离(人世间的爱欲)是最为微妙和清净的。当时,世尊见他们二人闻法后,充满法喜,能够承当正法,便为二人演说苦圣谛;再依次的解释演说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及苦出要谛(就是四圣谛)。

 

尔时。王子提舍.大臣子骞茶。即于座上远离尘垢。得法眼净。犹若素质易为受染。是时。地神即唱斯言。毗婆尸如来于槃头城鹿野苑中转无上法轮。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及余世人所不能转。如是展转。声彻四天王。乃至他化自在天。须臾之顷。声至梵天。佛时颂曰。

王子提舍及大臣骞茶听完佛陀说法后,就在座位上开悟,远离世俗的烦恼,得法眼净(分明了解真谛的意思,在小乘来说就是分明了解四圣谛,大乘既是分明了解无生法忍),就有如一匹容易上色的白布般。这个时候,地神歌唱道:毗婆尸如来在槃头城鹿野苑中转动无上法轮(既宣言解脱正法);这法轮是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及世人所不能转动的。此歌唱声展转相传,响彻整个四天王天,乃至他化自在天;顷刻之间,就传至梵天。于时,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欢喜心踊跃  称赞于如来

毗婆尸成佛  转无上法轮

初从树王起  往诣槃头城

为骞茶提舍  转四谛法轮

时骞茶提舍  受佛教化已

于净法轮中  梵行无有上

彼忉利天众  及以天帝释

欢喜转相告  诸天无不闻

佛出于世间  转无上法轮

增益诸天众  减损阿须伦

升仙名普闻  善智离世边

于诸法自在  智慧转法轮

观众平等法  息心无垢秽

以离生死扼  智慧转法轮

苦灭离诸恶  出欲得自在

离于恩爱狱  智慧转法轮

正觉人中尊  二足尊调御

一切缚得解  智慧转法轮

教化善导师  能降伏魔怨

彼离于诸恶  智慧转法轮

无漏力降魔  诸根定不懈

尽漏离魔缚  智慧转法轮

若学决定法  知诸法无我

此为法中上  智慧转法轮

不以利养故  亦不求名誉

愍彼众生故  智慧转法轮

见众生苦厄  老病死逼迫

为此三恶趣  智慧转法轮

断贪嗔恚痴  拔爱之根原

不动而解脱  智慧转法轮

难胜我已胜  胜已自降伏

已胜难胜魔  智慧转法轮

此无上法轮  唯佛乃能转

诸天魔释梵  无有能转者

亲近转法轮  饶益天人众

此等天人师  得度于彼岸

这首偈颂基本上重述了以上世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是时。王子提舍.大臣子骞茶。见法得果。真实无欺。成就无畏。即白毗婆尸佛言。我等欲于如来法中净修梵行。佛言。善来。比丘。吾法清净自在。修行以尽苦际。尔时。二人即得具戒。具戒未久。如来又以三事示现。一曰神足。二曰观他心。三曰教诫。即得无漏.心解脱.生死无疑智。

这时候,王子提舍及大臣骞茶,听闻佛法,开悟怔果,心中无畏;既仰告毗婆尸佛说:我们希望能在如来法中修学梵行。佛陀回答到:善来比丘!我的法清净自在,努力修行可以断除苦的因。当时,二人(提舍及骞茶)马上就得到了具足戒。得到了具足戒之后,如来又示现三事来教化他们。那三事既是:一,神足通;二,他心通;三,法的教诫。经过如来的教导后,二人既怔得无漏通、心解脱和生死无疑的智慧。

按:善来比丘是佛陀向愿出家者所说的话;由于愿出家者的愿力和佛的神通力,佛向愿出家者称善来比丘,彼愿出家者便忽然变现为剃除须发之相,具足戒,成为沙门。

 

尔时。槃头城内众多人民。闻二人出家学道。法服持钵。净修梵行。皆相谓曰。其道必真。乃使此等舍世荣位。捐弃所重。时。城内八万四千人往诣鹿野苑中毗婆尸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渐为说法。示教利喜。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恶不净。上漏为患。赞叹出离为最微妙清净第一。尔时。世尊见此大众心意柔软。欢喜信乐。堪受正法。于是即为说苦圣谛。敷演开解。分布宣释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出要谛。

这时候,槃头城的民众听说二人出家学道;穿修道衣,修清净的梵行;都相互传道:这道理(佛法)必是真的,所以这位高权重的二人才会舍弃所有,出家学道。这时候,城里的八万四千人都赶去鹿野苑中毗婆尸佛所在之处;顶礼世尊后,在一旁坐下。佛陀于是开始为他们说法,先为他们开示布施、持戒、生天之法;接着既为他们演说贪欲的祸患并赞叹出离是最为微妙和清净的。当时,世尊见大众闻法后,充满法喜,能够承当正法,便为大众演说苦圣谛;再依次的解释演说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及苦出要谛。

 

时。八万四千人即于座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犹如素质易为受色。见法得果。真实无欺。成就无畏。即白佛言。我等欲于如来法中净修梵行。佛言。善来。比丘。吾法清净自在。修行以尽苦际。时。八万四千人即得具戒。具戒未久。世尊以三事教化。一曰神足。二曰观他心。三曰教诫。即得无漏.心解脱.生死无疑智现前。八万四千人闻佛于鹿野苑中。转无上法轮。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及余世人所不能转。即诣槃头城毗婆尸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时颂曰。

这八万四千人听完佛陀说法后,就在座位上开悟,远离世俗的烦恼,得法眼净,就有如一匹容易上色的白布般。这八万四千人,听闻佛法,开悟怔果,心中无畏;既仰告毗婆尸佛说:我们希望能在如来法中修学梵行。佛陀回答到:善来比丘!我的法清净自在,努力修行可以断除苦的因。当时,这八万四千人马上就得到了具足戒。得到了具足戒之后,如来又示现三事来教化他们。那三事既是:一,神足通;二,他心通;三,法的教诫。经过如来的教导后,二人既怔得无漏通、心解脱和生死无疑的智慧。又有八万四千人听说毗婆尸佛在鹿野苑中转动无上法轮;这法轮是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及世人所不能转动的;便都赶去鹿野苑中毗婆尸佛所在之处;顶礼世尊后,在一旁坐下。时,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如人救头燃  速疾求灭处

彼人亦如是  速诣于如来

就好像救火一般,要迅速的找到可以灭火处;那些人亦如此,为求的度生死苦海都迅速的去拜见佛陀。

 

时。佛为说法亦复如是。尔时。槃头城有十六万八千大比丘众。提舍比丘.骞茶比丘于大众中上升虚空。身出水火。现诸神变。而为大众说微妙法。尔时。如来默自念言。今此城内乃有十六万八千大比丘众。宜遣游行。各二人俱在在处处。至于六年。还来城内说具足戒。

这时候,佛也为这些民众说了同样的法。当时,槃头城内共有十六万八千大比丘众。提舍比丘和骞茶比丘在大众中示现神通;飞升虚空,从身体变出水火,展现各种各样的神变;而后再为大众演说微妙的佛法。当时,如来想到:现在这个城里有十六万八千大比丘众,我应该分派他们每二人一组,去四处旅行,传播佛法。经过六年后,再要他们回来此城,好让我为他们开示具足戒。

 

时。首陀会天知如来心。譬如力士屈伸臂顷。从彼天没。忽然至此。于世尊前。头面礼足。却住一面。须臾白佛言。如是。世尊。此槃头城内比丘众多。宜各分布。处处游行。至于六年。乃还此城。说具足戒。我当拥护。令无伺求得其便者。尔时。如来闻此天语。默然可之。

当时,首陀会天主得知如来的心意后,就有如一名力士伸展其手臂般地迅速,忽然消失于首陀会天,出现在鹿野苑毗婆尸佛处;在世尊前顶礼后,就去一旁坐下。一会儿后,首陀会天主向佛说:是这样的,世尊!这槃头城内比丘如此之多,应该将他们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四处游行;六年过后,才回来此城听世尊说具足戒;我会拥护这些比丘,不让那些想找他们麻烦的人有机可乘。如来听了之后,就默许了。

 

时。首陀会天见佛默然许可。即礼佛足。忽然不现。还至天上。其去未久。佛告诸比丘。今此城内。比丘众多。宜各分布。游行教化。至六年已。还集说戒。时。诸比丘受佛教已。执持衣钵。礼佛而去。佛时颂曰。

当时,首陀会天主见佛默许后,既顶礼佛足,然后忽然不见;回到首陀会天去。首陀会天主离去不久,佛即告诉诸比丘:现在城里有很多比丘;你们应该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四处游行,教化民众;六念过后,才回来集在此地,听我说具足戒。诸比丘听了佛陀的教导之后,就拿起衣钵,顶礼佛陀而离开。这时,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佛悉无乱众  无欲无恋著

威如金翅鸟  如鹤舍空池

偈颂是说诸比丘没有任何贪恋欲求,虽然彼此就要分开了,也不会依依不舍。

:如果我们也能有此心境,还会有什么烦恼呢?毕竟一切都是缘合故有缘尽则灭;说就容易做就难,努力修行。

 

时。首陀会天于一年后告诸比丘。汝等游行已过一年。余有五年。汝等当知。讫六年已。还城说戒。如是至于六年。天复告言。六年已满。当还说戒。时。诸比丘闻天语已。摄持衣钵。还槃头城。至鹿野苑毗婆尸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时颂曰。

一年过后,首陀会天主告诉诸比丘说:你们已经游行了一年,还有五年;您们要知道,过了六年,要回去槃头城听世尊说戒。如此年复一年直到第六年;首陀会天主又告诉诸比丘说:六年已经过了,应该回去听世尊说戒了。当时,诸比丘听了此话后,都收拾衣钵,回去槃头城;到鹿野苑毗婆尸佛处;顶礼世尊后,在一旁坐下。时,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如象善调  随意所之

大众如是  随教而还

就好像很容易调伏的大象般;诸比丘亦如是,六年一过,就听从世尊的教导,回来槃头里的鹿野苑毗婆尸佛处。这就是这首偈颂的大意。

 

尔时。如来于大众前上升虚空。结加趺坐。讲说戒经。忍辱为第一。佛说涅槃最。不以除须发害他为沙门。时。首陀会天去佛不远。以偈颂曰。

这时候,如来就在大众前,飞升虚空;在虚空中结加趺坐,演说开示戒经,称赞忍辱是最为第一的德行;涅槃是最好的结果;剃除须发不恼害他人,这就是沙门。那个时候,首陀会天主在离佛不远的地方说了如下的偈颂:

 

如来大智  微妙独尊

止观具足  成最正觉

愍群生故  在世成道

以四真谛  为声闻说

苦与苦因  灭苦之谛

贤圣八道  到安隐处

毗婆尸佛  出现于世

在大众中  如日光曜

如来的智慧,是最为微妙的,具足止观,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因为怜悯众生的缘故,所以选择在世间成道;为诸位声闻僧演说四圣谛。那四圣谛呢?就是苦、苦的因、灭苦之道—八正道和灭谛—苦灭后的安稳之处。毗婆尸佛出现在世间,处身在大众中,就有如太阳普照天下一样。

 

说此偈已。忽然不现。

说完这首偈颂后,首陀会天主就忽然不见了。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自思念。昔一时于罗阅城耆阇崛山。时生是念。我所生处。无所不遍。唯除首陀会天。设生彼天。则不还此。我时。比丘。复生是念。我欲至无造天上。时。我如壮士屈伸臂顷。于此间没。现于彼天。时。彼诸天见我至彼。头面作礼。于一面立。而白我言。我等皆是毗婆尸如来弟子。从彼佛化。故来生此。具说彼佛因缘本末。又尸弃佛.毗沙婆佛.拘楼孙佛.拘那含佛.迦叶佛.释迦牟尼佛。皆是我师。我从受化。故来生此。亦说诸佛因缘本末。至生阿迦尼吒诸天。亦复如是。佛时颂曰。

这时候,世尊(释迦佛)告诉诸比丘说:我自己想到,以前我曾经住在罗阅城耆阇崛山,那时我生起了一个如此的念头,什么地方我都往生过,除了首陀会天;如果我往生去那里,我就不在回来此处。比丘们,那时,我又有了如此的念头,我要去无造天,于是就有如一名力士伸展其手臂般地迅速,在此间忽然不见而出现在无造天;那时,无造天人见我到来,都向我顶礼,然后站在一旁,说道;我们都是毗婆尸佛的弟子,从毗婆尸佛处学习佛法,所以转生来这里;接着就向我诉说毗婆尸佛的生平事迹。过后,这些天人又说尸弃佛毗沙婆佛、拘楼孙佛、拘那含佛、迦叶佛和释迦牟尼佛我们的老师;我们接受诸佛的教导,所以转生来这里;接着也说了诸佛的生平事迹。我去到阿迦尼吒诸天,也是如此(那里的天人也说了同样的话)。时,佛陀就说了如下的偈颂:

 

譬如力士  屈伸臂顷

我以神足  至无造天

第七大仙  降伏二魔

无热无见  叉手敬礼

如昼度树  释师远闻

相好具足  到善见天

犹如莲华  水所不著

世尊无染  至大善见

如日初出  净无尘翳

明若秋月  诣一究竟

此五居处  众生所净

心净故来  诣无烦恼

净心而来  为佛弟子

舍离染取  乐于无取

见法决定  毗婆尸子

净心善来  诣大仙人

尸弃佛子  无垢无为

以净心来  诣离有尊

毗沙婆子  诸根具足

净心诣我  如日照空

拘楼孙子  舍离诸欲

净心诣我  妙光焰盛

拘那含子  无垢无为

净心诣我  光如月满

迦叶弟子  诸根具足

净心诣我  不乱大仙

神足第一  以坚固心

为佛弟子  净心而来

为佛弟子  礼敬如来

具启人尊  所生成道

名姓种族  知见深法

成无上道  比丘静处

离于尘垢  精勤不懈

断诸有结  此是诸佛

本末因缘  释迦如来

之所演说

这首偈颂基本上重述和总结了世尊以上的说法,这里就省略了。

 

佛说此大因缘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说了这部大因缘经后;诸比丘听了,都感到法喜充满,依教奉行。

 

佛说长阿含经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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