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箭喻经

闻如是。一时婆伽婆。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彼时尊者摩罗鸠摩罗。独在静处。有是念生。谓世尊弃邪见除邪见。不记说。世间有常世间无常。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是身命异身异。有如此命终。无有命终。有此无有此。无有命终。我不能忍。我所不用。我所不乐。世尊若一向记世间有常者。我当从行梵行。若世尊不一向记世间。世间有常者。论已当离去。如是世间。世间有边。世间无有边。命是身命异身异。有如此命终。无有命终。有此无有此。无有命终。若世尊一向记我言。真谛余者。愚痴者。我当行梵行。若世尊不一向记。我言。真谛余者愚痴者。我问已当离还。

 

是这样听说的:有一个时候释迦牟尼佛,住在舍卫诚里的祗树给孤独园。那时,当尊者摩罗鸠摩罗独自一人在静坐时,忽然生起了如下的念头:『世尊对一些问题总是采取不回应、默置或摈弃的态度。这些问题是:这个世间是永恒的?还是不永恒的?是有限的?还是无限的?生命和身体是一样的?还是生命是一种东西,而身体又是另一种东西?死后是继续存在?还是死后不再存在?又或者死后是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果世尊为我解释这些问题,那么我就继续跟世尊学习佛法;如果世尊不为我解释这些问题,那么我就离开僧团它往。

 

于是尊者摩罗鸠摩罗从下晡起。至世尊所。到已礼世尊足坐一面。尊者摩罗鸠摩罗坐一面已。白世尊曰。唯世尊。我在静处。有是念生。谓世尊弃邪见除邪见。不记说世间有常乃至无有命终。此者我不欲。我不能忍。不能乐。若世尊一向知世间有常者。世尊当记之。世尊若一向不知世间有常者。但直言我不能知。如是世间无常至无有命终。若世尊一向知。我言真谛。余者愚痴。世尊当记之。若世尊不知。我言真谛。余者愚痴者。直言我不能知。

 

于是尊者摩罗鸠摩罗就离开坐处,去参见世尊。尊者摩罗鸠摩罗礼敬世尊后,就在世尊旁边坐下,告诉世尊说:“世尊, 我刚才独自一人在静坐时,忽然起了一个这样的念头。世尊对于世间是不是永恒的?乃至死后存不存在?等问题;总是不给予解释或采取默置、摈弃的态度。对于世尊这种态度,我不能忍受也不喜欢。如果世尊知道世间是不是永恒的,那么世尊就应如是解答。反过来说,如果世尊不知道世间是不是永恒的,那么世尊就应当直说我不知道。乃至死后是既存在又不存在?等问题,世尊也应给予如是的回应;知道的就说知道,不知道的就明白说我不知道。”

 

此摩罗鸠摩罗。我前颇向汝说。若我记世间有常。汝便从我行梵行耶。不也唯世尊。如是世间无常至无有命终。若我记。我言真谛余者愚痴者。汝当从我行梵行耶。不也唯世尊。汝摩罗鸠摩罗前头向我说。若世尊一向记世间有常者。我当从行梵行耶。不也唯世尊。如是世间无常至无有命终。若世尊记我言。真谛余者愚痴者。我当从行梵行耶。不也唯世尊。此摩罗鸠摩罗。我本不向汝说。汝本不向我说。汝愚痴人。无所因而骂耶。于是尊者摩罗鸠摩罗面被世尊责。默然无言。身面汗回其面默然无言。

 

于是,世尊就和尊者摩罗鸠摩罗展开了如下的对答:

“摩罗鸠摩罗啊,我有跟你说过,如果你跟我修学佛法,我就告诉你世间是不是永恒的吗?”

“没有,世尊!”

“如是乃至死后存不存在?等问题,我有跟你说过,如果你跟我修学佛法,我就为你解说吗?”

“没有,世尊!”

“那么,摩罗鸠摩罗啊,你有没有告诉过我,我跟随世尊修学佛法,世尊必须为我解答世间是不是永恒的?”

“没有,世尊!”

“如是乃至死后存不存在?等问题,你有没有告诉过我,我跟随世尊修学佛法,世尊必须为我解答这些问题?”

“没有,世尊!”

“摩罗鸠摩罗啊,既然如此,你这愚痴得人,你的指责不是没有理由吗?”

尊者摩罗鸠摩罗被世尊责备后,身心惶恐,坐着默然无言。

 

彼时世尊。面责摩罗鸠摩罗已。告诸比丘。若有愚痴人。作是念。我不从世尊行梵行。要令世尊一向记世间有常。彼愚痴人不自知中间当命终。如是世间无常至无有命终。我不从世尊行梵行。要令世尊记。我言真谛余者愚痴。彼人不自知中间命终。

世尊责备尊者摩罗鸠摩罗后,告诉诸比丘说:“如果有愚痴的人,起了如下的念头;我不会跟从世尊修学佛法,除非世尊述说世间是永恒的;那个愚痴的人在还没有得知答案时可能就命终了。同样的,问题如:世间不是永恒的乃至死后存不存在?除非世尊为我诉说,并声明只有这个才是真理,其它的都不是,否则我就不根从世尊修学佛法。一个人如果抱着这样的态度,在他还没得知答案时可能就命终了。

 

犹若有人身中毒箭。彼亲属慈愍之。欲令安隐。欲饶益之。求索除毒箭师。于是彼人作是念。我不除箭。要知彼人己姓是字是像是。若长若短若中。若黑若白。若剎利姓。若婆罗门姓。若居士姓。若工师姓。若东方南方西方北方谁以箭中我。

 

这就好像有一个人被毒箭射中了,他的亲属同情他,要令他痊愈,于是寻找医师来治疗他。可是那中箭的人却起了如此的念头:我不要拔除这支箭,除非我知道射箭的人是和性何名?名字是长是短?肤色是黑还是白?是王族?婆罗门?商人还是平民?还有这支箭是从东南西北那一个方向射来的?

 

我不除毒箭。要当知彼弓。为是萨罗木。为是多罗木。为是翅罗鸯掘梨木。我不除毒箭。要当知彼筋。若牛筋。若羊筋。若牦牛筋。而用缠彼弓。我不除毒箭。要知彼弓弝为白骨耶。为黑漆耶。为赤漆耶。我不除毒箭。我要当知彼弓弦。为牛筋羊筋牦牛筋耶。我不除毒箭。要当知彼箭。为是舍罗木。为是竹耶。为是罗蛾梨木耶。我不除毒箭。要当知彼箭筋。为是牛筋羊筋牦牛筋耶。而用缠箭耶。我不除毒箭。要当知彼毛羽。是孔雀耶。为是鸧鹤耶。为是鹫耶。取彼翅用作羽。我不除毒箭。要当知彼铁。为是婆蹉耶。为是婆罗耶。为是那罗耶。为是伽罗鞞耶。我不除毒箭。要当知彼铁师。姓是字是像是。若长若短若中。若黑若白。若在东方若南方若西方若北方。彼人亦不能知。于中间当命终。

 

我不要取出毒箭,除非我知道这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我不要取出毒箭,除非我知道这把弓是用什么动物的筋绑成的?我不要取出毒箭,除非我知道弓弝是什么颜色?我不要取出毒箭,除非我知道制成弓弦材料?我不要取出毒箭,除非我知道这箭是以什么木制成的?我不要取出毒箭,除非我知道这箭是用什么动物的筋绑成的?我不要取出毒箭,除非我知道箭尾的羽毛是属于那种动物的?我不要取出毒箭,除非我知道这箭头是以何物制成的?我不要取出毒箭,除非我知道这支箭的制造者姓名住处?这个愚痴的人啊!在他还没得知答案时就命终了。

 

如是若有愚痴人作是念。我不从彼世尊行梵行。要令世尊记世间是常。彼愚痴人不自知。于中间当命终。如是世间非是常。世间有边至无有命终。若有愚痴人作是念。我不从彼世尊行梵行。要令世尊作是记我言。真谛余者愚痴。彼愚痴人不自知。于中间当命终

 

如果有个愚痴的人起了如此的念头:我不会跟从世尊学习佛法,除非世尊为我解说世间是永恒的。这个愚痴的人,在他还没知道答案时,就可能已经命终了。同样的,问题如:世间不是永恒的、世界是有限的乃至死后存不存在?如果有个愚痴的人起了如此的念头:我不会跟从世尊学习佛法,除非世尊为我解说这问题,并言明只有这个才是真理,其它的都是虚妄的语言!这个愚痴的人,在他还没知道答案时,就可能已经命终了。

 

世间有常。有此邪见。亦当于我行于梵行。如是世间无常至无有命终。此邪见者。亦当于我行梵行。

世间是永恒的,为了如此的邪见,才来跟我学习佛法,这是错的。同样的,为了『世间不是永恒的乃至死后不存在』等邪见,才来跟我学习佛法,这也是错的。

 

世间有常。有此邪见。不应从我行梵行。如是世间无常至无有命终。有此邪见。不应从我行梵行。

 

世间是永恒的,为了如此的邪见,才不跟我学习佛法,这是错的。同样的,为了『世间不是永恒的乃至死后不存在』等邪见而不跟我学习佛法,这也是错的。

 

世间有常。无此邪见。亦当从我行梵行。如是世间无常至无有命终。无此邪见者。亦当从我行梵行。世间有常。无此邪见。不应从我行梵行。如是世间无常至无有命终。无此邪见。不应从我行梵行。

 

因不认同世间是永恒的,才来跟我学习佛法,这是错的。同样的,因不认同『世间不是永恒的乃至死后不存在』等邪见,才来跟我学习佛法,这也是错的。因不认同世间是永恒的,所以才不跟我学习佛法,这是错的。同样的,因不认同『世间不是永恒的乃至死后不存在』等邪见而不跟我学习佛法,这也是错的。

 

世间有常。有生有老有病有死。有忧戚啼哭不乐。如是此大苦阴是习。如是世间无常至无有命终。有生有老。至大苦阴是习

 

不管世间是永恒的、不永恒的乃至死后是不是继续存在?生、老、病、死、忧戚、啼哭、不快乐等烦恼还是有的。这等烦恼还是逼迫着生命的。

 

世间有常。此不可记。如是世间无常至无有命终。此不可记。云何不可记。此非是义。亦非法。非是梵行。不成神通。不至等道。不与涅盘相应。是故不可记。

 

世间是永恒的见解是『不必说』的。同样的,『世间不是永恒的乃至死后不存在』等见解也是『不必说』的。为什么『不必说』呢?因为这些见解不是‘义理’,不是解脱生死的法,也不是梵行。这些见解不会成就神通,不会导致涅盘,也与解脱的‘道’无关,所以这是『不必说』的。

 

云何是我所一向记。此苦我一向记。苦习苦尽住处。我一向记。何以故。我一向记。此是义是法。得成神通。行梵行至等道与涅盘相应。是故我一向记之。

 

什么是我一向所『说』的?苦、苦的原因、苦的灭除和灭除苦的方法是我一向所『说』的。为什么呢?因为这是‘义’,这是解脱生死的法。这能成就神通,成就梵行,导致涅盘乃至与‘道’相应,所以这我一向所『说』的。

 

所可不记者当弃彼。我所记者当持之。佛如是说。彼诸比丘闻世尊所说。欢喜而乐。

 

那些『不必说』的见解,应当离弃它。我一向所『说』的,应当学习持守。” 佛陀如此开示过后,诸比丘都感到很高兴能听闻此等法教。

 

(二二一)中阿含例品箭喻经第十(第五后诵)

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尔时。尊者鬘童子独安靖处。燕坐思惟。心作是念。所谓此见。世尊舍置除。不尽通说。谓世有常。世无有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耶。我不欲此。我不忍此。我不可此。若世尊为我一向说世有常者。我从彼学梵行。若世尊不为我一向说世有常者。我当难诘彼。舍之而去。如是世无有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耶。若世尊为我一向说此是真谛。余皆虚妄言者。我从彼学梵行。若世尊不为我一向说此是真谛。余皆虚妄言者。我当难诘彼。舍之而去。

于是。尊者鬘童子则于晡时。从燕坐起。往诣佛所。稽首作礼。坐一面。白曰。世尊。我今独安靖处。燕坐思惟。心作是念。所谓此见。世尊舍置除。不尽通说。谓世有常。世无有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耶。我不欲此。我不忍此。我不可此。若世尊一向知世有常者。世尊。当为我说。若世尊不一向知世有常者。当直言不知也。如是世无有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耶。若世尊一向知此是真谛。余皆虚妄言者。世尊。当为我说。若世尊不一向知此是真谛。余皆虚妄言者。当直言不知也。

世尊问曰。鬘童子。我本颇为汝如是说世有常。汝来从我学梵行耶。

鬘童子答曰。不也。世尊。

如是世无有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耶。我本颇为汝如是说此是真谛。余皆虚妄言。汝来从我学梵行耶。

鬘童子答曰。不也。世尊。

鬘童子。汝本颇向我说。若世尊为我一向说世有常者。我当从世尊学梵行耶。

鬘童子答曰。不也。世尊。

如是世无有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耶。鬘童子。汝本颇向我说。若世尊为我一向说此是真谛。余皆虚妄言者。我当从世尊学梵行耶。

鬘童子答曰。不也。世尊。

世尊告曰。鬘童子。我本不向汝有所说。汝本亦不向我有所说。汝愚痴人。何故虚妄诬谤我耶。

于是。尊者鬘童子为世尊面诃责数。内怀忧戚。低头默然。失辩无言。如有所伺。

于是。世尊面诃鬘童子已。告诸比丘。若有愚痴人作如是念。若世尊不为我一向说世有常者。我不从世尊学梵行。彼愚痴人竟不得知。于其中间而命终也。如是世无有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耶。若有愚痴人作如是念。若世尊不为我一向说此是真谛。余皆虚妄言者。我不从世尊学梵行。彼愚痴人竟不得知于其中间而命终也。

犹如有人身被毒箭。因毒箭故。受极重苦。彼见亲族怜念愍伤。为求利义饶益安隐。便求箭医。然彼人者方作是念。未可拔箭。我应先知彼人如是姓.如是名.如是生。为长.短.麤.细。为黑.白.不黑不白。为剎利族。梵志.居士.工师族。为东方.南方.西方.比方耶。未可拔箭。我应先知彼弓为柘.为桑.为槻.为角耶。未可拔箭。我应先知弓扎。彼为是牛筋.为鹿筋.为是丝耶。未可拔箭。我应先知弓色为黑.为白.为赤.为黄耶。未可拔箭。我应先知弓弦为筋.为丝.为纻.为麻耶。未可拔箭。我应先知箭簳为木.为竹耶。未可拔箭。我应先知箭缠为是牛筋.为鹿筋.为是丝耶。未可拔箭。我应先知箭羽为飘毛.为鵰鹫毛.为鹍鸡毛.为鹤毛耶。未可拔箭。我应先知箭为錍.为矛.为铍刀耶。未可拔箭。我应先知作箭师如是姓.如是名.如是生。为长.短.麤.细。为黑.白.不黑不白。为东方.西方.南方.北方耶。彼人竟不得知。于其中间而命终也。

若有愚痴人作如是念。若世尊不为我一向说世有常者。我不从世尊学梵行。彼愚痴人竟不得知。于其中间而命终也。如是世无有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耶。若有愚痴人作如是念。若世尊不为我一向说此是真谛。余皆虚妄言者。我不从世尊学梵行。彼愚痴人竟不得知。于其中间而命终也。

世有常。因此见故。从我学梵行者。此事不然。如是世无有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耶。因此见故。从我学梵行者。此事不然。世有常。有此见故。不从我学梵行者。此事不然。如是世无有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耶。有此见故。不从我学梵行者。此事不然。

世有常。无此见故。从我学梵行者。此事不然。如是世无有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耶。无此见故。从我学梵行者。此事不然。世有常。无此见故。从我学梵行者。此事不然。如是世无有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耶。无此见故。不从我学梵行者。此事不然。

世有常者。有生.有老.有病.有死。愁戚.啼哭.忧苦.懊恼。如是此淳大苦阴生。如是世无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者。有生.有老.有病.有死。愁戚.啼哭.忧苦.懊恼。如是此淳大苦阴生。

世有常。我不一向说此。以何等故。我不一向说此。此非义相应。非法相应。非梵行本。不趣智.不趣觉.不趣涅盘。是故我不一向说此。如是世无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我不一向说此。以何等故。我不一向说此。此非义相应。非法相应。非梵行本。不趣智.不趣觉.不趣涅盘。是故我不一向说此也。何等法我一向说耶。此义我一向说。苦.苦习.苦灭.苦灭道迹。我一向说。以何等故。我一向说此。此是义相应。是法相应。是梵行本。趣智.趣觉.趣于涅盘。是故我一向说此。是为不可说者则不说。可说者则说。当如是持。当如是学。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箭喻经第十竟(二千二十七字)

 

南传大藏经经藏 中部 六十三 摩罗迦小经

北传 中阿二二一.箭喻经(大正藏一、八0四页。) 佛说箭喻经 (大正藏一、九一七 页。)

 

本经是摩罗迦子对世尊说,如果世尊不说世界之常无常等之诸论,自己便还俗。世尊即教之此议论,因为不是导至正觉涅盘,故予不说之。予说四谛之法,是可以导至正觉涅盘。说有名的毒箭之喻。与北传大约一致。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之只陀林给孤独园。尔时,独住宴坐之具寿摩罗迦子心生如是思惟:“凡此等之见,世尊不记说、舍置、拒绝回答,即--世界为常住,世界为无常;世界为有边,世界为无边;命即身,命与身异;如来死后有,如来死后无有,如来死后亦有亦无有,如来死后非有非非有:此等世尊对予不记说。世尊对予不记说此等,予不悦此、予不忍此。予今诣世尊问此义,若世尊对予说:“世界为常住也。”或“世界为无常也。”或“世界为有边也。”或“世界为无边也。”或“命即身也。”或“命与身异也。”或“如来死后有。”或“如来死后无。”或“如来死后亦有亦无。”或“如来死后非有非无有”者,则予从于世尊所修梵行。若世尊对予不说:“世界为常住也。”或“世界为无常也。”……乃至……或“如来死后为非有非无”者,则予将放弃修学而还俗。”

于是,具寿摩罗迦子从晡时宴默而起,诣世尊处。诣已,顶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具寿摩罗迦子白世尊曰:“师尊!予独住宴坐时,心生如次思惟:“此等之见,世尊不记说、舍置、拒绝回答,即--世界为常住,世界为无常……乃至……如来死后非有非无--关于此等,世尊未曾对予记说,世尊对予不记说此等,予不悦此、予不忍此也。”予今诣世尊问此义,若世尊对予说:“世界为常住也。”或“世界为无常也。”…乃至……或“如来死后非有非无”者,则予将于世尊处修梵行。若世尊对予不说:“世界为常住也。”或“世界为无常也。”……乃至……或“如来死后非有非无”者,予则放弃修学而将还俗。若世尊知:“世界为常住。”世尊宜对予说:“世界为常住。”若世尊知:“世界为无常。”世尊宜对予说:“世界为无常。”又,若世尊不知:“世界为常住。”或“世界为无常。”实因不知、不见者,则言“予不知、予不见”为正当也。若世尊知:“世界为有边。”世尊宜对予说:“世界为有边。”若世尊知:“世界为无边。”则世尊宜对予说:“世界为无边。”又,若世尊不知:“世界为有边”或“世界为无边。”实因不知、不见者,则言:“予不知,予不见”为正当也。若世尊知:“命即身也。”则应对予说:“命即身也。”若世尊知:“命与身异也。”则应对予说:“命与身异也。”又,若世尊不知:“命即身也。”或“命与身异也。”实因不知、不见者,则言“予不知、予不见”为正当也。若世尊知:“如来死后有。”则应对予说:“如来死后有。”若世尊知:“如来死后无。”则应对予说:“如来死后无。”又,若世尊不知:“如来死后有。”或“如来死后无。”实因不知、不见者,则言“予不知,予不见”为正当也。若世尊知:“如来死后亦有亦无。”则应对予说:“如来死后亦有亦无。”若世尊知:“如来死后非有非无。”则应对予说:“如来死后非有非无。”又,若世尊不知:“如来死后亦有亦无。”或“如来死后非有非无。”实因不知、不见者,则言“予不知、予不见”为正当也。”

世尊曰:“摩罗迦子,予曾否对汝言:“来!摩罗迦子! 汝应于予处修梵行,予愿为汝说世界为常住也,或世界为无常也……乃至……或如来死后非有非无”耶?”摩罗迦子答曰:“实不然也,师尊!”世尊曰:“或汝对予如是言:“师尊!予愿于世尊处修梵行,世尊当为予说世界为常住也,或世界为无常也……乃至……或如来死后非有非无”耶?”摩罗迦子答曰:“实不然,师尊!”世尊曰:“摩罗迦子!然予实未对汝言:“来!摩罗迦子! 汝应于予处修梵行,予愿为汝说世界为常住也,或世界为无常也……乃至……或如来死后非有非无。”汝亦实未对予言:“师尊!予欲于世尊处修梵行。世尊当为予言世界为常住也或世界为无常也……乃至……或如来死后为非有非无”如是,愚人!是谁拒绝谁耶?”

摩罗迦子!有人可能如是言:“世尊对予不说:“世界为常住也,或世界为无常也……乃至……或如来死后为非有非无”之期间,则予不在世尊处修梵行。”然而,摩罗迦子!或许是如来还未说此时,彼人可能命终矣。摩罗迦子!犹有人被涂厚毒之箭所射,彼之亲友、同事、亲族、血缘为彼遣请箭医疗治。然彼言:“尚未知射予之人是王族耶?婆罗门耶?庶民耶?或奴隶族耶之期间,此箭不得取出。”又彼言:“在未知射予之人是何名、是何姓之期间,此箭不得取出。”彼又如是言:“在未知射予之人为高、为中、为矮之期间,此箭不得取出。”彼又如是言:“在未知射予之人为黑色、或黄色、或金色皮肤之期间,此箭不得取出。”彼又言:“在未知射予之人,为在此或在彼村里之人耶?或聚落之人耶?或城市之人耶之期间,此箭不得取出。”彼又如是言:“在未知射予之弓为一般之弓耶?或为劲弩之期间,此前不得取出。”彼又如是言:“在未知射予之弓弦为阿拘之弦耶?或山塔之弦耶?或筋之弦耶?或摩楼瓦之弦耶?或乳叶树之弦之期间,此箭不得取出。”彼又如是言:“在未知射予之箭簳为芦耶?为改良芦之期间,此箭不得取出。”彼又如是言:“在未知射予之箭簳之矢羽为鹫或鹭耶?或鹰耶?或孔雀耶?或施蒂罗哈奴之羽之期间,此箭不得取出。”彼又如是言:“在未知射予之箭干是何筋以圈扎耶?或牛耶?或水牛耶?或鹿耶?或猿筋之期间,此箭不得取出。”彼又如是言:“在未知射予之箭是普通箭耶?或尖箭耶?或钩箭耶?或那罗奢耶?或犊齿箭耶?或夹竹桃叶箭之期间,此箭不得取出。”摩罗迦子!如是,以彼人未知此,然而彼人可能已命终矣。摩罗迦子如是若有人言:“世尊对予不说:“世界为常住也、或世界为无常也……乃至……或如来死后为非有非无”之期间,则予不于世尊处修梵行。”然而,摩罗迦子!在如来尚未说此时,则彼人可能命终矣。摩罗迦子!“于有见“世界为常住也”之时,则有梵行住。”无如是事也。“于有见“世界为无常也”之时,则有梵行住。”亦无是事也。摩罗迦子!于有见“世界为常住也。”之时,或于有见“世界为无常也。”之时,有生、有老、有死,正有愁、悲、苦、忧、恼。以其为生、老……忧、恼等故予于现法教以征服。摩罗迦子!“于有见“世界为有边”之时,则有梵行住。”无有是事也。摩罗迦子!“于有见“世界为无边”之时,则有梵行住。”亦无是事也。摩罗迦子!于有见“世界为有边”之时,或于有见“世界为无边”之时,有生、有老、有死、正有愁、悲、苦、忧、恼也。以其为生、老……忧、恼等故予于现法教以征服。摩罗迦子!“于有见“命即身也”之时,则有梵行住。”无有是事也。摩罗迦子!“于有见“命与身异”之时,则有梵行住。”亦无是事也。摩罗迦子!“于有见“命即身也”之时,或于有见“命与身异”之时,有生、有老、有死,正有愁、悲、苦、忧、恼也。以其为生、老……忧、恼等故予于现法教以征服。摩罗迦子!“于有见“如来死后为有之时,则有梵行住。”无有是事也。摩罗迦子!“于有见“如来死后无无”之时,则有梵行住。”,亦无是事也。摩罗迦子!于有见“如来死后为有”之时,或于有见“如来死后为无”之时,有生、有老、有死,正有愁、悲、苦、忧、恼也。以其为。生、老……忧、恼等故予于现法教以征服。摩罗迦子!“于有见“如来死后为亦有亦无”之时,则有梵行住。”无有是事也。摩罗迦子!“于有见“如来死后为非有非无”之时,则有梵行住。”亦无是事也。摩罗迦子!“于有见“如来死后为亦有亦无”之时,或于有见“如来为死后非有非无”之时,有生、有者、有死,正有愁、悲、苦、忧、恼也。以其为生、老、……忧、恼等故予于现法教以施设征服。

是故,摩罗迦子!由予不记说,当受持不记说:又,由予记说,当受持记说。摩罗迦子!由予不记说者为何耶?由予不记说:“世界为常住也”;由予不记说“世界为无常也”;由予不记说“世界为有边也”;由予不记说“世界为无边也”;由予不记说“命即身也”;由予不记说“命与身异也”;由予不记说“如来死后为有”;由予不记说“如来死后为无”;由予不记说“如来死后亦有亦无”;由予不记说“如来死后为非有非无。”摩罗迦子!由何故予对此不记说之耶?摩罗迦子!实此非义利相应,此非梵行根本,不导至厌、离欲、灭尽、寂静、通智、正觉、涅盘也。摩罗迦子!然由予记说者为何耶?由予记说:“此为苦也。”由予记说“此为苦集也。”由予记说“此为苦之灭也。”由予记说“此为苦灭之道也。”摩罗迦子!由何故,予对此记说之耶?摩罗迦子:实此义相应、此为梵行根本,导至厌、离欲、灭尽、寂静、通智、正觉、涅盘也。摩罗迦子!是故,由予不记说者当受持不记说;又,由予记说者当受持记说。”

世尊如是说已,悦意之具寿摩罗迦子大喜世尊之所说!

 

注:此南传经典出自以下网站;

http://sss2002.51.net/books/Tipitaka/Sutta-Pitaka/1207_Majjhima_nikaya_61_70.htm

 

 

中阿含经十二选第七选? 作者:庄春江居士编着

佛法的价值观(三)──无记:《箭喻经》(二二一)

  1. 经文大意: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舍卫国,住在胜林给孤独园。

尊者鬘童子,于傍晚时分,从禅坐起来,去见佛陀,向佛陀表明自己刚才在禅坐中的想法:「所谓此见,世尊舍置除却,不尽通说,谓:世有常,世无有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耶?我不欲此!我不忍此!我不可此!」

「若世尊一向知世有常者,世尊!当为我说。若世尊不一向知世有常者,当直言不知也。」

?? 「如是,世无有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耶?若世尊一向知此是真谛,余皆虚妄言者,世尊!当为我说。若世尊不一向知世有常者,当直言不知也。」

世尊问尊者鬘童子说:当初,是因为对你说这些法,才吸引你来跟我学梵行的呢?还是一开始,你就指明是要来跟我学这些法的呢?当初都没这样说,为何现在要这样虚妄诬谤我呢?

尊者鬘童子,经世尊「面诃责数」后,「内怀忧戚,低头默然,失辩无言,如有所伺」。

世尊诃责鬘童子后,告诉诸比丘说:

若有愚疑人,作如是念:若世尊不为我一向说世有常者,我不从世尊学梵行。彼愚疑人竟不得知,于其中间,而命终也。」

「如是,世无有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耶?若有愚疑人,作如是念:若世尊不为我一向说此是真谛,余皆虚妄言者,我不从世尊学梵行。彼愚疑人竟不得知,于其中间,而命终也。」

就好比有人身中毒箭,很痛苦,他的亲人怜悯他,想为他解除中毒箭之苦,为他请来专门治疗箭伤的医生。然而他却想:箭不可拔,应先知道射箭的人,姓什么?名什么?是长得高、矮、胖、瘦?肤色如何?又是哪一族人?住在哪个方向?所用的弓、弓扎、弓弦、箭杆、箭缠、箭羽、箭头的材质、颜色?制造箭头的人,姓什么?名什么?他的长相与身份又是如何?结果「彼人竟不得知,于其中间,而命终也。」

「世有常,」「世无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

「因此见故,从我学梵行者,此事不然。」

「有此见故,不从我学梵行者,此事不然。」

「无此见故,从我学梵行者,此事不然。」

「无此见故,(不)从我学梵行者,此事不然。」

「世有常者,」「世无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者,有生、老、病、死,愁戚、啼哭、忧苦、懊恼,如是淳大苦阴生。」

「世有常者,」「世无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我不一向说此,何以故我不一向说此?此非义相应,此非法相应,非梵行本;不趣智、不趣觉、不趣涅盘。是故,我不一向说此。」

「何等法我一向说耶?此义我一向说:苦、苦集、苦灭、苦灭道迹,我一向说。以何等故,我一向说此?此是义相应,是法相应,是梵行本,趣智、趣觉、趣涅盘。」

「是为不可说者,则不说;可说者,则说。当如是持!当如是学!」


(二)论述:


  佛法,是紧紧扣住众生的「生、老、病、死,愁戚、啼哭、忧苦、懊恼」等,苦迫生命现象的止息来说的。而六根与六尘,则是众生苦迫生命现象的舞台。离开了解决六根对六尘烦恼的论谈,就是经中所指的「不可说者,则不说」了。浪费精力于探索这些「不可说者」,其结果,正如佛陀所说的「彼愚疑人竟不得知,于其中间,而命终也」。

「世有常,世无有常;世有底,世无底;命即是身,为命异身异;如来终,如来不终,如来终不终,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的论题,大概是佛陀时代所流行的话题,换成今天的话题,可能会是:宇宙是怎么形成的?空间是不是无限?最小的粒子元素是什么?乃至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这些问题,佛陀总是不予回答,而称为「无记」。因为穷一辈子的精力,去探讨这一类复杂的问题,即使获得了答案,对人生烦恼的消除,也没有帮助,无法帮助我们「趣智、趣觉、趣于涅盘」。就好比浪费精力去探询弓箭的种种,并无助于眼前箭伤痛苦的解除一样。佛法的价值观,是很明确地建立在烦恼的解决上,也就是要能「趣向涅盘」。能帮助我们解决贪、嗔、痴的,就是有价值的,否则,就是没有意义。

另一类论题,如《优昙婆逻经》(一O四)中所说的「种种鸟论」《五支物主经》(一七九)、《箭毛经》(二O七)中所说的「种种畜生之论」(语论、王论、贼论、斗诤论、饮食论、衣被论、妇女论、童女论、淫女论、世俗论、非道论、海论、国问论),也与烦恼的止息无关,浪费时间在这样的闲谈上,依佛法的价值观来说,也不值得。

二十世纪的科技文明,比起公元前六世纪,那不知相距有多远。人们的生活领域,因交通的便捷,而大大的扩增,物质的供给,也因生产技术的进步,而大为丰富。人们的生活型态,已与过去大异其趣。然而,近代人因贪、嗔、痴而带来的烦恼,竟然和公元前六世纪时的人们,没有两样 !

二十世纪,是太空与原子科技很有突破的时代。人们的知识领域,向浩瀚的太空与微小的原子,伸出触角。然而,对人们心灵探索的成绩,显然还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今天,我们生活在这种型态的社会,依缘起法的理则,还要随顺这样的因缘,求取过正当生活所必需的技能。然而,时常要提醒自己的是:学习烦恼的解除,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事。

生命的意义,不是在创造宇宙继起的生命,而是在止息这个生、死不断相续的苦迫生命。而生活的目的,是在学习烦恼的解除。不论我们每天的工作性质是求真(如技术生产业)、求善(如维系社会制度的秩序与大众服务业)或是求美(如艺术文化业),如果未能时时将真、善、美的追求,反射回自己的内心上,时时照顾到自己,免于烦恼的苦迫,那么,不论是诺贝尔奖的得主,亦或是街头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就佛法的价值观来看,都是一样的贫乏。如果能够时时观照自己的烦恼,顺应缘起法,降伏自己的烦恼,那么,即使是物质匮乏到只能衣衫褴缕地乞食过活,也值得我们尊敬。

不要去追求那些对烦恼解脱没有帮助的事,不要浪费精力于寻找与生死烦恼无关的答案。集中自己有限而微小的力量,用来专心学习佛陀教导我们的,能止息烦恼苦迫的佛法吧!

???? 注:

此篇文章的电子版本出自以下网站;

http://www.ebud.net/book/book/n-readari.asp?no=4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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